小学员们很快搬进了宿舍里，楚嘉禾笑着将手里的糖果散给众人，发到云清和易青娥的时候突然皱了皱眉：“呀，不好意思，糖不够多了，你们应该不会介意吧？”
云清本就不爱吃糖，虽明白楚嘉禾是想膈应他们，但还是笑着摇摇头：“幸亏你解释了一下，不然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排挤我们呢。”
楚嘉禾脸上的笑容一僵，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就这么被她给戳破了，脸色当即就变得有些难看阴沉。
““怎么会呢？嘉禾肯定不是这种人，你说是吧，嘉禾？””
先前被楚嘉禾用糖果收买的女生都来帮她说话，楚嘉禾难看的脸色变了变，咬牙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几个字：“嗯，当然不是！”
她怎么可能会当面承认她就是这个意思？
云清半点儿不在乎楚嘉禾猜忌的眼神，自在地躺在最角落里挨着易青娥的床上。
因为睡眠不好的缘故，她特意带了耳塞来，见旁边吵闹不休，干脆将耳塞戴上，很快就有了困意。
躺在身边的易青娥不停地翻身，看来是被吵得睡不着觉了。
“戴着吧，会好很多。”
她将另一对耳塞递给易青娥，易青娥先是一愣，然后照葫芦画瓢跟着塞在耳朵里，令人心烦意乱的声音果然淡了很多。
“谢谢。”低低的声音细得微不可查。
云清睡得极沉，并没有听到易青娥的说话声。
这天过后，一九七六级的演员训练班正式开班，学员们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列队，在何大锤的带领下跑步到外山坡喊嗓。
“啊！”易青娥爆发感极强的声音吓得何大锤猛地喷出一口水来。
学员们瞪直了眼睛盯着易青娥，楚嘉禾毫不顾忌地笑出声：“怎么和那过路的驴叫声一模一样？”
张黑娃也跟着朝远处上坡喊了声，刚喝口水的何大锤又毫无预兆地喷出一口水来，“让你俩开嗓没让你俩学驴叫！”
云清的眉眼微弯，也跟着嚎了一嗓子，胸膛里的阴霾跟着这一嗓子被吼了出去。
封潇潇盯着她言笑晏晏的侧脸，也跟着嚎了起来。何大锤听着漫山遍野的驴叫声，脸色如土地盯着这几个“刺儿头。”
除了每天早上跑步去城外喊嗓子，他们还需要压腿，下腰，劈叉……
下腰压腿时，耳边的驴叫声此起彼伏，尖锐的刺耳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俗话说，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云清扫了眼身后的众人，缓缓地勾了勾唇。
开饭时，孩子们和小炮仗一样冲了出去，云清饿得前胸贴后背，咬牙冲到食堂时窗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云清打到饭时，食堂内已经没了什么座位。只有易青娥和封潇潇的身边还空着。
她没多想，径直走到易青娥的身边，低头开始啃白馍。
馍馍干巴得很，就算就着菜吃她的脖子都能哽出半里地。
等她将白馍吃完时，突然觉察到一道目光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易青娥盯着她碗里的黑馍馍，馋得吞了吞口水。
“你还饿吗？”
易青娥重重地点点头。
她将碗里的黑馍馍分成两半，一半分给易青娥，一半自己慢吞吞地吃完了。
“跟个饿死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从哪儿来的叫花子呢！”
楚嘉禾身旁的跟班嘲弄地笑了笑，满眼讥讽。
闻言，楚嘉禾眼神微闪，端着餐盘走到易青娥身边，拿着手里的黑馍在易青娥身边晃了晃：“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