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咬咬牙,脱鞋爬上了床。
螭吻紧随其后在她身边躺下,中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找枣,找枣!”众人围着床开始起哄,声音大得几乎要将屋顶给掀飞。
云清脸色僵硬地在被褥下摩挲,摸到一颗红枣后举起来。
欢呼声随之响起,与此同时,螭吻手里已经摸到了三颗,他面无表情地举起来,欢呼声更大。
“太远了,靠近一些!”阿母们将二人往中间推了一下,使二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叫他们离得更近了。
男人的手臂肌肉微微鼓起,隔着薄薄的喜服,她依稀能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烫得她身子瞬间软成了一滩春水。
“继续找,继续找!”
云清咬牙将闷哼声给咽了下去,二人垂眸找被褥下的红枣,直至红枣被搜刮得差不多后,众人这才三三两两的离开。
一群人哄笑着退出房间,门被人给关上,脚步声渐远。
云清骤然松了口气,浑身瘫软地靠在床柱上。
“走了么?”
“没有,还有几个在外面。”螭吻哑着声音回她。
二人沉默片刻,云清盯着他通红的耳垂,等他反应过来不对的时候已经听见自己说:“你的耳朵好红。”
“那是被他们闹的!”他猛地坐直了身子,神色微凝,像是炸毛的猫。
“你——”
门又被人推开,与地珠玩得极好的小姑娘笑嘻嘻道:“对了,今日忘了和你们说,按照族规,新婚夜新人不能分开睡,明日一早,族中长辈要来收落红帕的。”
“什么?”云清的音量猛地拔高,满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她。
“清儿,你莫要玩得太晚了。那什么,你们好好’休息’!”
说罢,那人关门后扭头就走,脚步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
云清僵在床上,隐约猜出些东西来。余光扫到男人面无表情的脸时,脸上的惊愕之色收了回去,满脸懵懂的问他:“螭吻大人,你可知落红帕为何物?”
她故意找茬时总会喊他螭吻大人,听起来阴阳怪气的。
螭吻冷硬五官微顿,脸上那张无形的面具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沉默许久后终于道:“就是证明新婚之夜…圆房的帕子…”
“那怎么办?我绝不可能与你——”她的声音戛然而止,然而螭吻却读懂了她没说出口的话。
是了,她那么恨他,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与他圆房?
“演。”
“演一整晚,让他们相信我们圆房了。”
她的眉心微动,很是不情愿,“如何演?”
男人的目光移至门口的位置,敖尔烈虽然走了,但门口却依稀可见三两个侍卫的影子。
“你躺下,我睡外面,我们……背对背躺着。”
云清嗯了声,拉着裙角跨过他躺在床里边。
“然后呢?”
螭吻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羞恼:“每隔一段时间,你要发出一些声音。”
云清猛地瞪圆了眼,脑子“轰”地炸开了。
“你,想都别想!”她气得脸色涨红,眼尾处沁出生理性泪水,看起来很是可怜委屈。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