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之后,他开始光明正大地闯进她的卧房,像强盗一样盘踞在她的身边。
云清拿他没有半点办法,只得咬牙忍了下来。
两月后,男人另外半张脸上的那块烂肉终于好得差不多了。
云清低头将膏药敷在他的脸上,雪白的膏体一触即化,她替他揉了揉,视线落在铜镜里丰神俊朗如画中仙般的俊脸上。
“清儿可还满意孤这张脸?”
偷看被抓包,云清轻咳两声,耳廓无声红了大片:“日夜都看,看久了也就习惯了,哪有什么满不满意的……”
“若我说不满意,你可会放我离开?”
男人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转头盯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眼神阴狠。
他低头深吸一口气,再抬头时眼底深处的滔天占有欲和近乎将人烧穿的执拗被彻底压下。
“不会,孤不会放你走。”
“但孤绝不会再限制你的自由,只要你不离开孤……”
云清的耳廓一痒,男人竟含住她的耳朵,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暗道一声不妙,“今日常新王府设春宴,遍邀京中权贵,你快别闹了!”
话落,压在她身上的重量又重了几分。
她半点儿不知藏在随元淮心里的阴暗念头,男人恨不得将她藏在王府里,谁也不给看!
尤其这样宴会还邀了武安侯谢征前来,若二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上了眼,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抛下他和谢征那个老狐狸精私奔!
胸口起伏不定,光是想到这里胸腔里滔天的怒气和怨气几乎将他彻底吞噬殆尽。
“怎么?你是不打算让我出去吗?”她的眼神微冷,恍若又变成了从前那个处处与他作对的云清。
“不!”
“你想去,孤便与你同去。”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讨好般的笑。
在云清稍微有些怔愣的表情下,他说道:“但你必须时刻待在孤的身边,父亲在朝中树敌颇多,上回那刺客便是其一,若这回你出了事,孤绝不独活!”
云清的心脏处传来一阵细不可查的微弱悸动,她的眼睫微颤,偏头躲开男人的注视。
春宴设立在长信王府的花园里,满京城的权贵都来了。
云清身着一条淡粉素色长裙,没有刻意打扮,与随元淮一同出现时引起了所有人的侧目。
有好奇打量的,有满眼惊艳的,还有包含恶意的眼神。
谁都知道长信王世子有个“藏在偏院的女人”,谁都没有见过,今日一见才知他为何为她痴为她狂。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后,男人安抚般挠了挠她的手心,带起一阵痒意。
他早已摘下了面具,皮肉伤的膏药被吸收,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出现在众人跟前时,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世子殿下不是毁容了么?今日一见,怎么又——”
“嘘!莫要被人给听了去!依我看……许是长信王为世子寻来了手艺高超的大夫,这才让他脸上的伤……”
他全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和声音,注意力全在云清身上。
谁多看了她一眼,谁多与她说了两句话,谁的视线停留在她身上超过三息,他都悄无声息地记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