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扎进隧道口的瞬间,整个世界被锐利的刀剑一道斩断。
光明彻底消失在众人的身后,黑暗像海水一样涌进来灌满车厢的每一寸缝隙。
林臻东狭长的眼睛本能地放大,死死地盯着前方开着车灯的日本赛车,试图捕捉什么——瞪得眼睛发酸也没看到什么。
车灯打出的两束光在无边的黑暗里切开两条苍白的通道,照着不断后退的隧道壁,像是生产车间里永无止境永远不会停止的传送带。
“前方一百米,左4,全油!”她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冷静得如同一汪冰凉的泉水,哗啦啦浇灌在他的心里,安抚着他血液里不停躁动沸腾的暴戾阴鸷。
林臻东右手换挡,左手离合,右脚纹丝不动。
前车的尾灯忽隐忽现,像是两只被血色浸染的眼睛。
引擎转速表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蓝色光芒,指针跳动着不停地拍灰。
两辆赛车之间的距离不断缩短——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继续保持!”她说
“臻东,务必集中注意力紧咬着他!”
林臻东嗯了声,坚持不懈地死咬着日本队不放,这副难啃的模样让日本队的教练暗骂一声。
他们的声音被云清和林臻东尽收耳底,她冷哼一声,虽然听不懂日本队在叽里呱啦说什么鸟语,但单从语气上就能听出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开始进弯了,保持现在的速度!”全黑的隧道里,她那双浅色的桃花眼里映照出惊人的亮光来。
林臻东眼神沉了沉,控制着手上的动作,车身微微倾斜,轮胎在隧道地面上发出低沉的轰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