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被震得有些发麻,一直紧盯着前方的眼睛也有些酸涩。
出弯,油门被他踩到底。转速指针逼近刺眼的红区,越来越靠近临界值。
牵扯的尾灯近在咫尺,六十米,四十米……
“这个混账在压速度!”林臻东咬牙切齿地说。“出隧道前他不敢全油!清儿——”
云清应了声,深吸一口气道:“臻东,打起十二分精神。”她突然开口,声音和平常的稍稍有些不一样。
“嗯?”林臻东下意识应了声。
“关灯。”
“把车灯关了。”
男人愣了一会儿,急促地看她一眼。
“关灯,就现在!”她压低声音重复一遍,微微发颤的尾音逐渐稳下来。
林臻东哑着声音道了一声好字,他没有任何犹豫,听从心底的声音,当即伸向仪表盘按下开关。
车灯倏地熄灭,黑暗彻底吞噬了所有。
没有隧道壁的反光,没有车灯,没有显示屏的微光……
他们的世界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声,座椅传来的震动,耳麦里争论不休的声音。
“保持方向,五十米后右转弯,弯道很小,不用减油。”
林臻东听话照做,他宽大粗粝的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像是握住唯一的浮木。
全黑的环境下,他现在的状况和闭着眼开车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坐着他最为信任的人,她就是行走的路书,精准无误地指导着他的每一次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