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征趴在她的床边睡着了。
眉头紧锁，睡得并不安稳。
他的手，正紧紧握着她没有扎针的那只手。
掌心交握，干燥而温热。
陌生的触感。
姬骁骁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
她只是轻轻动了一下手指。
陆沉征便倏地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巴上也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憔悴。
在看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眼底所有的疲惫都化开了。
只剩下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他没有说话，伸出另一只手，按下了床头的呼叫按钮。
很快，几名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
他们围着姬骁骁，进行了一系列细致的身体检查。
量体温，测血压，听心跳。
为首的医生盯着监护仪上的数字，手里的笔停了。
"体征指标……全部恢复正常了。"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又凑近屏幕看了一遍。
旁边几个医生围过来，有人倒吸一口气。
"怎么做到的？"
"新仪器？"
一个年轻医生翻着病历本，手指在某一页上点了点。
"还是这组药的配比？"
没人敢回答。
为首的医生把数据抄完最后一行，合上本子，转身就往门外走。
其他几人对视一眼，跟着快步跑出病房。
走廊里传来压低了的声音——
"今晚别睡了，把会诊记录调出来。"
"论文……论文先把框架拉起来。"
病房门没关严，还在轻轻晃着。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姬骁骁看着陆沉征那双通红的眼睛，清了清嗓子。
得解释一下，省得他以后碍事。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
陆沉征伸出食指，轻轻贴在了她的嘴唇上，阻止了她所有的话。
“别说话。”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过一个水杯。
里面插着吸管，小心地递到她的嘴边。
“我知道。”
姬骁骁就着吸管喝了两口温水，润湿了干渴的喉咙。
她抬起头，不解地看着他。
他知道什么？
陆沉征放下水杯，在床边坐下。
他伸出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轻轻地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声音闷闷地从上方传来。
“以后不准再这样。”
“不管是柔弱的你，还是能打的你，我都接受。”
“但我不准你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危险，听到了吗？”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让人安心的气息。
姬骁骁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原来他都知道了。
也好，省得演戏。
呃……戏还是要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