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时有些微妙。
然后冰帝才注意到，苏白不在。
床铺中间的位置是空的，被褥还是温热的。
一股食物的香气从外面飘了进来。
冰帝撑着身子坐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些。
雪帝也慢慢坐了起来，动作比冰帝慢得多，她的长发凌乱地披散着，锁骨下面还有几处浅浅的吻痕。
“他去哪了？”冰帝皱着小鼻子嗅了嗅。
雪帝也闻到了那股香味，“好像在做饭。”
两人对视一眼。
冰帝率先裹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冰面上往外走。
雪帝动作慢一些，找到了自己那条被苏白扔在角落里的白裙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穿，太麻烦了，直接扯了条被子披在肩上，跟了出去。
冰宫外面的平台上，苏白正蹲在一个临时用魂力搭建的灶台前忙活。
冰面上铺了一层隔热的金色魂力薄膜，上面摆着几个从魂导器储物里取出来的锅具。
一锅粥正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旁边还有两碟小菜，一碟是切得极薄的灵芝菌片，用麻油拌了；另一碟是从药田那边带来的鲜嫩野蔬，清炒的，绿油油的很好看。
苏白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
冰帝裹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还有些潮红。
雪帝披着被子，长发披散，步子有些不太自然。
苏白嘴角一扯。
“累着了吧，来吃点东西。”
冰帝一屁股坐在灶台旁边的冰凳上，轻哼了一声，
“你也知道啊，都不知道轻点儿！”
苏白给她盛了一碗粥递过去，“那下次注意。”
“你每次都说下次注意！”冰帝接过碗，又小声嘟囔了一句，“每次都一样……”
雪帝走到另一边坐下，接过苏白递来的碗，低着头喝粥，没说话。
但她耳朵尖是红的。
苏白又夹了一块灵芝菌片放到雪帝碗里。
“雪儿也辛苦了。”
雪帝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
“你闭嘴。”
苏白笑了笑，自己也盛了一碗，坐在两人中间吃了起来。
冰帝喝了两口粥，肚子里暖和了起来，火气也消了大半。
她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苏白，这人穿着件松散的黑色内衫，袖子挽到小臂，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得很，一点疲态都没有。
“你怎么不累的。”冰帝问道。
“本来就不累，我的体力，你懂得啊。”苏白笑道。
冰帝哼了一声，把碗往他面前一推，“再来一碗。”
苏白接过碗，又给她盛了一碗粥。
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冰宫外面的寒风呼啸而过，但灶台的温度将周围烘得很暖和。
界域夜空中的金色光点缓缓流动，映在冰面上闪闪烁烁。
雪帝放下碗，终于开口了。
“以后……这种事……”
她顿了一下，
“提前跟冰儿说一声，省得她又踹门。”
冰帝差点被粥呛到。
“雪儿！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又踹门！我今天是第一次踹好不好！”
雪帝瞥了她一眼，“你能踹第一次，就能踹第二次。”
“那是因为你们背着我，哼！”
“没有背着你。”苏白把灵芝菌片夹到冰帝碗里，“下次一起就行了。”
冰帝和雪帝同时看向他。
冰帝的脸红了。
雪帝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