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段时间的行程在心里过了一遍。星斗大森林、生命之湖、龙谷、传承空间、海神岛、魔鲸海域。
一直都在忙。
阿银每天在神宫里打理一切，从来没提过要什么。
他甚至没问过她这几个月往斗罗大陆跑了几趟。
“阿银。”
“嗯？”
“抬头。”
阿银抬起头。
苏白伸出手，掌心朝上。
“过来。”
阿银把手递过去。她手上还有泥，指甲缝里都是。
苏白握住，没在意那些泥。
“闭眼。”
阿银闭上眼。
下一刻，她感到脚下的地面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塌陷，而是像被人从下面托着，往上抬了半寸又落回去。
紧接着，一股极寒的气息扑到她左脸上，同时右脸被一股滚烫的热浪扫过。
冰与火，一起来了。
阿银睁开眼。
药田尽头那片原本空着的坡地上，多出了一座山谷。
谷口的岩壁一半覆着白霜，一半烧成赤红。
谷底两眼泉水交汇，一道白气一道红雾，在半空里搅在一处，卷成一团分不开的漩涡。
谷壁四周的仙草层层叠叠地长着，最高处那一片墨黑色的竹子在雾里晃动，竹节碰在一起，发出很轻的声响。
冰火两仪眼。
整个搬来了。
连谷口那道苏白当年跳下来的山崖都在。
阿银还在看那座山谷。
“主人……”
“药园那边归碧姬，这边归你。”苏白笑着道，“怎么种，种什么，草药怎么分，你自己定。碧姬要用，让她跟你说。”
阿银缓缓转过头。
“我一个人？”
“你嫌少的话，我把冰帝派给你。”
阿银吓了一跳。
“不、不用！”
苏白笑出声。
阿银这才回过神，忽然察觉自己刚才失了态，赶紧把手上的泥往裙子后面藏。
苏白伸手，从她袖子里把那截断掉的圣魂草叶抽了出来。
“这个，你留着做什么。”
“想比对。”阿银小声说，“外面的和这里的。等我把根养硬了，就不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