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想了想，摇头。
“不，你先回杀戮之都，把最后一考处理完再说。”他道，“修罗神刚应下来，趁热打铁更稳。”
叶夕水没反驳，点了点头，语气很平。
“好，那我明天就走。”
她停了一下，侧头看他。
“少主，那帮姐妹，你去了记得代我问声好。”
苏白瞥她。“你认识她们几个？”
“不认识，但总归要客气。”叶夕水道，“毕竟以后要长期相处。”
苏白没说什么，低下头继续翻名册。
叶夕水看着他，忽然道：“少主，你今晚……”
“嗯。”苏白还没等她说完，就直接应了一声。
叶夕水：……
“我还没说完呢。”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苏白抬头，脸上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今晚你留下，明天再走。”
叶夕水沉默了片刻，干咳一声，把脸转开。
“……行，那就这样。”
殿外，独孤博端着茶路过，透过窗缝扫了一眼，把头转回去，加快脚步走远了。
他年纪大了，有些事，不想看也不想知道。
……
第二天清晨，叶夕水离开麒麟殿，身形消失在落日森林的深处。
苏白站在殿门口目送，等她的气息彻底感应不到了，才转身走回去。
院子里，独孤博正在晒药材，头也没抬。
“人走了？”
“走了。”
“那你也快去吧，海神岛那帮人，等你等的时间够长了。”独孤博把一把草药翻了个面，语气淡淡，“尤其是那个七宝琉璃的，上个月托人给麒麟殿送了三封信，每封都问你什么时候到。”
苏白顿了一步。
“荣荣？”
“对，宁荣荣。”独孤博道，“看信里的措辞，是真急了，不是假急。”
苏白没说话，在脑子里算了一下日期，他这一趟出去，确实比预计的时间晚了将近两个月。
宁荣荣那个急性子，能撑到现在没直接冲出海神岛来找他，已经算是克制了。
“知道了，我今天就动身。”苏白道，“殿里的事，还是交给你盯着。”
“少不了我的事。”独孤博摆了摆手，“去吧。”
苏白回殿内收拾了一下，拿出幻影面具在掌心转了一圈，想了想，还是收起来没戴，抬手在虚空里撕开一道空间裂缝，身形一闪，穿了进去。
落日森林的阳光被关在了裂缝之外。
另一端，是茫茫大海。
海风扑面，咸腥味灌进鼻腔，苏白站在海面上空，往正东方向扫了一眼。
海神岛，就在那个方向。
他踏浪而行，皇道神力在脚下展开，压住海浪，速度极快。
不到半个时辰，一座被金色光芒笼罩的岛屿出现在远处，那是海神岛的神力屏障，远远看去，整片海域都被那股厚重的力量压着，普通魂师靠近，光是那股气压，就能让人喘不过来。
但苏白走进去，毫无阻碍，那层屏障在他的皇道法则面前，像是没有感应到他一样，直接放行。
海神岛的守卫魂师站在外围，有人察觉到了一道气息掠过，转头去看，什么都没见着，只有海风。
苏白落在岛屿内侧的一片礁石上，收了气息，环顾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