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楼三楼，夜已经很深了。
杀戮之都没有日月交替，但苏白的生物钟告诉他，外面的世界大概已经过十点。
叶夕水把三楼收拾出了两间房。一间给苏白和她自己，另一间留给比比东。
这个安排没什么好商量的。
苏白和叶夕水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主从关系。
两人有夫妻之实，平日里在麒麟殿也会经常住在一起恩爱，到了杀戮之都自然也不会分开。更何况苏白还有一副强横的麒麟肾！
至于比比东，她再怎么粘人，终究还不是苏白的女人。
苏白虽然对她有收服之心，但凡事讲究个顺序。
比比东现在连禁魔环都没解开，身份也没有正式摊牌，这种时候就让她上床？
太早了。
火候不到。
偶尔陪她睡睡素的差不多。
比比东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被叶夕水领到隔壁房间的时候，她乖乖地抱着苏白给她的一件外衣，窝进了石床上铺好的兽皮毯子里，没有闹。
叶夕水关上那扇厚重的石门，转身回到苏白的房间。
门一关，隔音效果还算不错。毕竟是实心石墙。
苏白已经靠在床头，把劲装的外套脱了，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贴身短衫。
叶夕水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她今天杀了不少人。杀戮场里九个，内城路上至少十几个。
但她的手很稳，呼吸也很平静，像是刚做完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苏白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叶夕水顺势把头靠在苏白的胸口，闭上了眼。
“累吗？”苏白问。
“不累。”叶夕水的声音很轻，“就是这个地方的空气不太好闻。到处都是血腥味。”
习惯了外界的新鲜空气后，杀戮之都的血腥气确实令人恶心。
当然杀人又是另一回事。
苏白紧了紧手臂，安慰道：
“忍忍吧，百胜打完就走。”
“嗯。”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苏白的手顺着叶夕水的脊背慢慢滑下去，力道不重，带着明确的意味。
叶夕水的身体微微发热。
她抬起头，看着苏白。
苏白低头吻了下去。
其他的事情，无需多言。
……
隔壁房间。
比比东裹着兽皮毯子，蜷缩在石床上。
她没有睡。
杀戮之都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独特的能量波动。
那是无数堕落者的杀念、怨气、以及常年累积的血腥之力混合而成的东西。
普通魂师在这里会觉得压抑、恶心、甚至恐惧。
但比比东不一样。
她体内有杀神领域。
这个领域是她当年在杀戮之都闯过地狱路后获得的。
虽然禁魔环封锁了她绝大部分的魂力与魂技，但杀神领域本质上不属于武魂范畴，它更接近于一种刻印在灵魂深处的“资格”。
禁魔环封不住它。
从踏进杀戮之都的那一刻起，比比东就察觉到了。
杀戮之都的杀戮气场正在与她体内的杀神领域产生共鸣。
每一次共鸣，都会在禁魔环的封印上制造出极其微弱的震荡。
就像水滴石穿。
一次两次没什么。但如果持续不断地震荡下去，禁魔环的封印会被一点一点地磨薄。
比比东翻了个身，面朝石墙。
她开始尝试主动引导杀神领域的波动，让它与外界杀戮气场的共鸣节奏更紧密。
每一次共振传来，禁魔环上都会泛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热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