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带着比比东穿过修炼秘境区的回廊，拐了两个弯，药浴室的门就在眼前了。
冰火两仪眼的灵气顺着地下管道渗透过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药浴室常年温热，石壁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浴桶里的药液已经由碧姬提前配好，翠绿色的汤水冒着热气，表面漂浮着几片金色的药叶。
苏白拍了拍比比东的脑袋：“东儿，你在这里好好泡泡。”
比比东乖巧地点头，两只手攥着苏白的袖口没松。
苏白从腰间的魂导器储物袋里摸出一株药草。
茎叶呈半透明的银白色，根须上挂着几滴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清冽的凉意。
醒魂草。
在冰火两仪眼中不算稀罕，但对普通魂师来说也不便宜。它的功效很简单，滋养灵魂，强化精神力根基。
苏白之所以拿出这东西，原因也简单。
比比东的精神力虽然有九十九级的底子，但罗刹神念的反噬一直在侵蚀她的识海。
这段时间她的记忆剧烈波动，精神力消耗极大，如果不补一补，迟早要出问题。
“东儿，泡药浴的时候把这个直接吃下去就好了。”
苏白把醒魂草递到她手里。
比比东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抬头冲苏白笑了一下：“谢谢爸爸。”
苏白嗯了一声，转身往外走。
脚步刚迈出去两步。
“爸……爸爸。”
身后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白停下来，没回头。
“东儿想和你一起泡。”
药浴室里安静了一瞬。
浴桶里的水咕嘟嘟冒着泡，热气蒸腾，模糊了石壁上的灯影。
苏白转过身。
比比东站在浴桶边上，两只手绞在一起，脸颊上泛着红，不过那层绯色被升腾的水雾遮了大半。
她垂着头，不敢看苏白，但也没收回刚才那句话。
比比东的脑子里这会儿已经炸了。
“我在说什么？”
“我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不对，一定是‘东儿’在影响我。对，肯定是‘东儿’的问题。我是教皇比比东，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让苏白这个小鬼陪我泡澡？”
“嗯，一定是东儿。”
比比东给自己找了一个完美的理由，然后心安理得地等着苏白的回应。
苏白看着她。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比比东会来这么一句。
如果是一个月前那个真正的“东儿”，说出这种话很正常。
小孩子嘛，不懂男女之别，苏白以前也帮她洗过脸擦过汗，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白很确定，比比东已经恢复了记忆。
一个恢复了记忆的九十九级绝世斗罗、武魂殿教皇，用小孩子的语气，让他陪她一起泡澡。
“难道她真的被感化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苏白自己都觉得不太现实。
但比比东的反应不像是在演戏。如果她在演戏，她应该表现得更自然，而不是声音发颤、脸红到脖子根。
苏白走回去。
比比东已经坐进了浴桶里，一身轻薄的纱衣被翠绿色的药液浸透，紧紧贴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