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喝你不高兴。”
“放屁,我什么时候不高兴过?”
陆衡笑了笑没接话。
雅妃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顺手拿了颗蜜饯丢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拍卖场的事。
最近她把手头的工作退掉了大半,鉴宝、拍卖排期、贵宾接待这些事全推给了谷尼大师。
谷尼那边被压得够呛,前天还专门跑来后院找雅妃抱怨,说自己一个二品炼药师,现在干的活比拍卖场掌柜还多。
雅妃只回了一句:“谷尼叔叔辛苦了,回头给你涨三成月俸。”
谷尼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牢骚全咽了回去,摸着鼻子走了。
雅妃讲这段的时候语气轻快,但陆衡听得出来,她把工作推掉不是因为懒,是因为她知道他快走了。
这种感觉很微妙。
雅妃不会说“你别走”或者“你能不能多留几天”这种话。
她只是默默地把时间空出来,每天给他煮甜汤,陪他在院子里坐着,偶尔说说拍卖场的趣事。
十年了。
从他六岁那年在街边饿得走不动路,到现在成了九星斗王。
雅妃始终是这个样子,从不开口挽留,但所有的心事都藏在那些不起眼的细节里。
“谷尼大师要是知道你把活推给他的原因,估计能气得胡子都翘起来。”陆衡吃了颗蜜饯。
“他才不敢。你上次炼的那批四品丹药,我分了二十颗给他研究。他现在都快把你供起来了。”
“那是看在丹药的面子上,不是看你的面子。”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不说了。”
两人正闲扯着,青鳞从偏院小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