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力震慑,金钱开道。
这世间最粗俗的手段,往往也是最有效的手段。
他这长生客,懒得去跟这帮酸儒讲什么治国大义。
他只要这大明朝的舰队能开出去,能把那四海的财富和技术抢回来。
便足以保这江山百年不倒。
“皇上,外头风寒。这阅兵看过了,账也报完了。不如移驾镇海堡行宫的主殿,微臣已备下了御宴,为皇上接风洗尘。”
裴渊温声进言,仿佛刚才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的权臣根本不是他。
“好!摆驾行宫!”
朱见济心情大好。
大手一挥,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走出了暖阁。
李贤等人在随从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跟在后头。
路过裴渊身边时,李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有愤恨,有无奈。
更有一种难以言明的恐惧。
裴渊只是淡淡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待众人皆下了楼,暖阁内重归宁静。
裴渊独自站在那扇琉璃窗前,看着下方那浩浩荡荡的皇家仪仗顺着跳板返回码头。
远处的渤海湾,海浪翻滚,一望无垠。
“这棋局的第一阶段,算是彻底布好了。”
裴渊轻声自语。
大明水师成军,南北商路打通,皇帝的私欲被彻底激发。
接下来,这架庞大的帝国机器,便会在他的驱使下。
向着那片充满未知与财富的大航海时代,隆隆驶去。
至于他这个“奸佞”的名声,后世的史书爱怎么写,便怎么写去吧。
这红尘大戏,他顾延年,玩得甚是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