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奸商,休要巧言令色!大明律有云,片板不得下海。尔等私造巨舶,前往化外之地交通番邦,已是死罪!”
“如今又运回这等海量的奇技淫巧之物,妄图逃避市舶司之关税。本官身为朝廷耳目,岂容尔等在这金陵城下无法无天!”
“今日便是天塌下来,这批货也休想运走半两!”
欧阳春声音洪亮,惹得周遭看热闹的百姓纷纷侧目。
他心中暗自得意,此番只要顶住压力,定能一举成名。
让京城里的那些大佬们看到自己的风骨。
就在此时。
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伴随着锦衣卫开道的肃杀呵斥声,一顶由八名壮汉抬着的八抬大轿,缓缓停在了码头外。
“钦差大人到,”
陆铮高亢的声音在码头上空回荡。
那些商贾和苦力听见这声音,宛如见到了救星。
纷纷跪倒在地,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欧阳春眉头一皱,心中虽有几分打鼓。
但面上依旧强撑着清高的架势,站在原地未动。
轿帘掀开。
裴渊一身绛紫色的常服,手中依旧摇着那把湘妃竹折扇,步履闲适地走出轿子。
他身后的十几名锦衣卫力士,个个手按刀柄,杀气腾腾。
裴渊缓步走到欧阳春面前,隔着三步远的距离停下。
他那深邃的目光上下打量了这位新科进士一番,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浅笑。
“这位便是欧阳大人吧。本官听闻码头这边热闹得很,特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