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霜筠礼貌地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问题。
话筒那边沉默了三秒:
“一般情况下,乡镇教师调到城市的这种安排并不符合我们的抽调原则,更别说年龄还这么大了。
现在局里对教师的年龄卡得很紧,农村还好,城市里,过了六十五岁,是不能再继续教书的。”
宋霜筠不解:“那我父亲确实收到了通知,校领导告诉他的,不能是被骗了吧?”
“这样,您报一下您父亲的姓名和学籍号,我帮您查询一下。”
宋霜筠报了过去。
一分钟后,小桃哥开口:“查到了,这次破格抽调是有人行使了特权。”
行使了特权,意思就是走后门,只不过背后的人主动敞开了那扇门让她父亲进。
“我知道了,打扰了。”
宋霜筠没有再多说,这样的事,她不想跟外人讨论。
她身边认识的人就那几位。
除了同事、患者,算得上有权有势的人,唯有那一人。
她直接打电话过去。
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这是第一次。
宋霜筠看着手机界面,眉头不知不觉地拧起。
“宋姐,宋姐!”
小桃唤回出神的她,
“你没事吧?”
宋霜筠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其他事。行,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她掩饰过去,起身离开了。
下午有两台手术,她专心地把手术做完,等晚上准备再打一次。
结果刚从手术台上下来,就看到手机上的五个未接来电,都是父亲打来的。
父亲知道她职业性质,一般只打一个电话,没接就不会再打第二次。
可这次打了五个,一定是出了事。
她不敢犹豫,立马回拨过去,电话接通,她就满声担忧:“爸,出什么事了?”
“喂,是宋家那丫头吧,我是村长,你快回县医院一趟吧,你爸出事了,从山上摔下来,医生说要截肢。”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掉下来,在哪所医院,我现在就过去。”
宋霜筠五官骤然收紧,截肢,那可不是轻伤。
“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你尽快过来吧,就在咱县的中心医院。”
村长说话也有些含糊。
宋霜筠嗯了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到,麻烦您再帮忙照看一下我爸,等我过去。”
大晚上的,她也顾不上省钱,直接在手机软件上打了车往县医院赶,一路上,双手紧握着放在腿间,一个劲地看时间:
“师傅,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你能不能尽量开快点,麻烦了。”
“好,你坐稳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