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医生,早。”
小桃像往常一样,跟宋霜筠打着招呼。
宋霜筠淡淡一笑,颔首:“早。陈建今早的手术,你再确认一下他有没有禁食禁水,没问题的话,推到手术室。”
“好。”
吩咐完,她从容地将手揣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脚步平稳均匀。
仿佛昨晚发生了那样可怕的事只是一场梦。
手术难度大,持续了六个小时,所幸成功保下病人的命。
她交代给护士需要注意的事项后,取下口罩往办公室走。
现在已经两点,餐厅肯定是没有饭了,抽屉里还有一些她准备的面包。
刚一进去,远远地就看到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保温饭盒。
走近了看到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买的新鲜鲫鱼,炖了两个小时呢,一定要喝完。——HY】
她拧开,奶白色的鲫鱼汤香味升腾而上,里面还有切成正方块的嫩豆腐,以及说不出名字来的像药材一样的辅菜。
她拿出勺子,小口小口地挖着喝,一口都没剩。
“霜筠?霜筠做完手术了吗?”
焦急的音色打断了她难得的休息。
她抬眼,看着疾步走过来的顾野母亲,心底了然。
“霜筠啊,阿姨求求你了,你就放小野一命吧,他就是喝多了有些冲动,你们在一起交往那么久,他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这都是误会啊。”
顾母的音量没有任何减低,引得办公室其他的医护人员纷纷看过来。
宋霜筠不想打扰到别人:“出去说。”
她站起来往外走。
“哎哟”
顾母伸手按着额头,身子晃了下,撑着桌子在凳子上坐下,一副难受极了的模样。
宋霜筠看着她,没动。
“霜筠啊,我年纪大了,就小野这么一个孩子,他是我们一家的支柱啊。他工作压力大,却从来不跟我们讲,所以我们才想着给他找一个说得上话的妻子,帮他分担一些。
你们在一起的这些年,你自问,他可有哪一点对不起你的?无论什么事,都对你百依百顺,从没有跟你红过一次脸。
有时候我们说你一句,他就慌忙替你解释。他是真的在意你。
如今你一句取消婚礼就要跟他断了来往,他难受得直灌酒,喝多了情绪是有些上头,做了一些让你不喜的事,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
阿姨求求你,就看到在过去的情面上,你放他一马,行吗?还是说,你让阿姨给你跪下啊?”
说着她按着桌子颤颤巍巍起身,一副要跪下的架势。
周遭的人都窃窃私语地看着这一幕,目光各异。
宋霜筠淡淡往旁边挪了一步,确保她跪下对着的也不是自己后,才开口:
“顾阿姨,喝醉酒不是做错事的借口,不然每个犯罪的人做坏事之前喝一杯酒,就能清白地说自己无罪,那这个世界不知道得败坏成什么样子。”
“还有,这里是医院,是救死扶伤的地方,不是你解决私事的场所,请你离开,或者我叫保安上来。”
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顾母哭诉的嘴就那么僵住,没想到她一点情面都不讲。
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但想起旁边的人还在看她,恼怒的神色赶紧敛起,换上一副苦命伤心的模样,抹着眼泪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