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河很专业。
沈珩昱心情很好地点头:“回去给你发奖金,快开吧。”
程河:“……”
有些问题虽然答了,但它依旧是个问题。
鉴于自家沈总的这个状态,程河不再问,直接往沈家开。
另一条路上。
陈舟开着车,状似不经意地开口:“他给你送的什么东西,你这么宝贝地放在身上。”
是特效药,珍贵又救命的东西。
几十万一瓶呢,她能不小心吗?
但不能告诉陈舟。
她不擅长撒谎,索性掩饰:“一点小东西。”
小东西,小东西她都不舍得放在车座上,而是放在腿上抱一路。
袋子口捏得严严实实,生怕被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而且他如果没听错的话,霜筠答应了沈珩昱亲手为他下厨,这不像是要断绝关系的节奏。
陈舟喉间滚过一抹苦涩,没再追问。
晚上,陈舟在厨房帮忙打下手,宋父主厨,两人时不时聊几句,倒也不冷清。
宋霜筠被要求去客厅喝水吃零食看电视,总之不要去厨房。
说只要他们在,厨房这种地方,就轮不到她。
小时候就是这样,现在似乎也没变,在他们师生面前,她一直被当成孩子照顾。
这种感觉并不讨厌,甚至一度很喜欢。
一个小时后。
六菜一汤,被摆在桌子上,他们也终于坐下。
宋霜筠提前给他们倒好了果汁,提杯:“来,为我们久别重逢的家人餐干杯。”
叮当一声。
透明的玻璃杯在空中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明黄色的液体轻轻晃荡一圈,激起一圈圈涟漪。
陈舟放下杯子,夹着菜随口问道:
“老师您不是最爱喝点酒,这次怎么愿意喝果汁了?”
吃药期间不能饮酒。
宋霜筠一顿,正要说话。
宋父十分自然地抱怨:
“还不是霜筠这丫头,明令禁止我不能喝酒,说什么对身体不好,你说说,我就那一个爱好,还被剥夺了。”
陈舟笑:“霜筠也是为您着想,她是医生,在饮食身体方面,您还是要多听她的。”
宋霜筠赶紧附和:“是啊是啊,爸,你看陈舟哥也认同我的观念,您就听听吧,以后可不许背着我偷喝啊。”
危险的话题伴随着一阵插科打诨渐渐远去,在这一点上,宋霜筠与父亲的想法格外地默契。
这顿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后,霜筠送陈舟下楼。
正好赶上来势汹汹的雨,劈里啪啦地砸在地上,碎溅分裂。
夜色浓郁,雨幕在空气中笼出一层天然的屏障,淅淅沥沥的雨声在耳边此起彼伏,反而让心底更加平静。
宋霜筠与陈舟并肩站在单元楼门口,谁都没有说话。
“雨太大了,我上去给你拿把伞。”
宋霜筠先行开口,转头就准备上楼。
陈舟抓住她的手臂,笑着拒绝:“不用了,就几步路。”
说完就松了手,快得宋霜筠都没反应过来。
“走了。”
他笑了下,小跑奔向雨中,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就钻进了车子。
宋霜筠看着他,总觉得今天的陈舟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
车子在她的注视中渐渐远去,她摇了下头,往回走。
车里。
陈舟掩饰了一天的强颜欢笑,在此刻终于拉上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