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厥大汗闻言，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眼底满是鄙弃：
北厥大汗："为求自保，竟能毫不犹豫出卖昔日挚友，你这人的心性，倒是凉薄得很。"
他上前一步，猛地捏住言清沅的下巴，迫得她抬头直视自己，眸中戾气森然：
北厥大汗："不过你献上的计策倒是甚好，本汗自会采纳，便依你所言，在青柳村沿途布下埋伏，静待苏凝玉落网。"
言清沅心底瞬间涌上狂喜，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稍稍松了口气，正欲开口道谢。
却不料北厥大汗松开手，冷冷的说道：
北厥大汗："只是……像你这般背信弃义，为了私利不择手段的小人，活着也是祸害，本汗嫌你心思阴毒，也不屑沾染半分。"
他转头扫向周遭一众虎视眈眈的北厥壮汉，淡漠吩咐：
北厥大汗："这个女人交由你们处置"
话音刚落，周遭一众北厥汉子立刻面露秽色，哄然应和着一拥而上。
言清沅脸色骤变，慌忙挣扎着求饶：
言清沅："不要！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还给你们提供了消息，你们答应要放过我的！"
可无人理会她的哭喊哀求，硬生生将人拖拽着往山寨深处走去，凄厉的呼救声渐渐淹没在山林晚风之中，只余下满室北厥人低语商议着后日伏击苏凝玉的计划。
-
三日后便是万众瞩目的册后大典，苏凝玉依制被接入皇宫，着手筹备大典诸事。
这一日，她尽在繁复的宫规礼仪教习中度过，又试穿了精工绣制的皇后袆衣，衣上描金鸾凤伴云纹逶迤婉转，衬得她身姿清雅，眉眼间自带温婉风华。
齐旻处理完朝政，便移步偏殿来看她。
他屏退殿内所有宫人，缓步走到苏凝玉身侧，目光落在她尚未换下的礼衣上，眼底漾着温柔笑意：
齐旻："这身衣装，极衬你。"
苏凝玉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
苏凝玉（苏婉）："陛下过誉，臣女于礼仪尚且生疏，恐难担皇后之责。"
齐旻伸手轻轻扶住她的小臂，不让她多礼，俯身凑近她的耳畔：
齐旻："有朕在，不必惶恐，你只需做本心的自己便好，其余俗礼规制，无须过分勉强。"
他随手拿起一旁宫人备好的玉簪，抬手亲自为她绾起一缕散落的青丝。
齐旻："再过三日，你便是朕的皇后，往后深宫岁月，朕必护你一世安稳，再无人敢欺辱你半分。"
苏凝玉心头微颤，撞入他盛满深情的眼眸里，缓缓垂落了眼帘。
殿外廊下，一道玄色身影静立在雕花立柱后，将殿内温情缱绻的一幕尽收眼底。
谢征面上无半分多余神色，平静得宛若一潭死水，可唯有他自己知道，心口正被细密的针密密麻麻扎着，酸涩之意堵得胸口难以喘息。
他望着殿内那抹温婉倩影，望着齐旻对她的万般珍视，久久伫立，终究敛去眼底所有翻涌的情绪，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
-
夜色渐深，京郊一处僻静酒肆内，谢征独据一方桌案自斟自饮，烈酒灼喉，烧得咽喉刺痛，却压不下心底翻涌不休的怅然。
窗外夜色沉沉，零星灯火勾勒出他孤寂的侧脸。
酒杯空了又续，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往昔光景……
去年除夕，林安城外烟火漫天，他陪她挤在熙攘的人流中，看璀璨烟花在夜空绽放，她眉眼弯弯，笑靥明媚耀眼。
他曾满心笃定，往后的每一年除夕都能这般伴在她身侧，可世事流转，她终究要入主中宫，成为帝王之妻。
往后山河万里，宫墙重重，他与她便只剩君臣礼数，再无半分可能。
一杯烈酒仰头饮尽，谢征眸色沉郁，只剩满心落寞无处安放。
一夜沉寂而过。
次日恰逢初一，苏凝玉依旧循着往日惯例，独自乘马车前往青柳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