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浮生领着苏昌河去秋水小筑与浊清和萧永会面,几人言语间试探交锋,暗地较劲,末了,苏昌河故作醉态离席。
他未急于与苏暮雨等人会合,反倒在天启城中随意闲逛,似在酝酿着什么。
入夜后,便坐在碎玉轩对面的屋顶上,隔着一道宫墙,遥遥望着轩阁内的一举一动,偶尔瞥见沈卿卿立在窗边,眼底便会不自觉浮上一抹柔色。
短短数日,萧永又掠来上百名流民,夜鸦将他们制作成药人,沈卿卿依言将其转化为太阴药人。
她虽奉命行事,却暗中渡入百草精髓护住这些无辜流民的心脉,只待诸事了却,再将他们全部复原。
静尘殿后的宫墙破了个大洞,直通皇宫外的荒郊,萧永将所有太阴药人安置于此,暗中筹谋,先扳倒琅琊王扫去最大障碍,再伺机起兵,争夺皇位。
而浊清见沈卿卿这般配合,彻底放下戒心,让她以太阴之力助自己破境,沈卿卿依言而行,助他顺利突破,浊清终得登顶神游玄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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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浸透了天启城的宫墙朱瓦,连星光都显得黯淡。
碎玉轩的窗棂透着微弱的烛火,像暗夜里孤悬的星,在风中摇曳不定。沈卿卿一袭素衣立在窗前,衣袂被夜风轻轻拂动,听着院墙外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渐远,才转身望向那道悄无声息出现的黑影。
苏昌河:"大半夜会情郎,明曦公主好兴致啊!"
苏昌河从暗影中走向桌前坐下,熟稔地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沈卿卿:"正经点,我是有正事要跟你说。"
沈卿卿在他旁边坐下,见他喝了口茶水,目光沉沉地望过来,便继续说道:
沈卿卿:"萧永准备在两日后的大朝会上起事,他要让那些被炼成药人的世家子弟在天启城掀起暴乱。"
沈卿卿:"到时候,龙封卷轴的秘密便会被公之于众,所有罪责都会扣在琅琊王头上,然后,萧永再借平乱之名,当众诛杀琅琊王。"
苏昌河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苏昌河:"除去劲敌,又得名声,一石二鸟,确实是好计。"
沈卿卿:"萧永这个唯利是图的小人,为了坐上帝位不择手段,琅琊王这次恐怕真的危险了。"
沈卿卿眉头微蹙,一脸惋惜,她虽与琅琊王无深交,却也知晓其为人,并不想看到他有如此下场。
苏昌河忽然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几分耐人寻味的冷峭:
苏昌河:"唯利是图……世人不都这么说我苏昌河吗?"
他抬手轻轻拂过沈卿卿的脸颊,将一缕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温柔,眼神却愈发深邃,像是要看穿什么:
苏昌河:"可你说,那个手握虎贲军和八十万琅琊军,麾下天启四守护皆是顶尖高手的琅琊王,如今却身处险境,被区区一个萧永算计?萧若风,真能如表面这般脆弱?"
闻言,沈卿卿心头一震,蹙眉思索道:
沈卿卿:"你这么一说,倒确实蹊跷,琅琊王向来深谋远虑,怎会轻易落入萧永的圈套?"
苏昌河颔首,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苏昌河:"这些日子琅琊王行事处处示弱,放任谣言四起却不辩解,主动遣散身边的天启四守护,只留一个唐怜月在身边……"
他思路清晰,语速极慢,像是在细细梳理一团缠绕的丝线:
苏昌河:"这太反常了,琅琊王萧若风,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之人。"
苏昌河:"暗河以为是借琅琊王的权势洗白身份,可仔细想想,或许……我们早就成了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却还浑然不知。"
沈卿卿垂眸望着桌案上跳动的烛火,长睫轻颤,眼底掠过一丝失望与怅然,叹道:
沈卿卿:"皇室的水果然很深,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苏昌河抬眸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柔和,随即又被冷厉取代。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杯盏重重搁在桌上:
苏昌河:"浊清让我大朝会前夜在天启城外设下埋伏,那夜……便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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