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卿:"谁是你皇妹?"
沈卿卿挑眉,语气里满是不耐,全然无半分对皇子的敬畏:
沈卿卿:"我这公主的名头来得莫名其妙,今日要见我的恐怕根本不是皇上,是你借着他的名义将我召入宫的吧?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不必这般拐弯抹角。"
话音刚落,殿侧阴影处便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浊清:"公主果然冰雪聪明,召你入宫是永儿提出来的,不过皇上也知道这事,只是没空处理这些琐碎之事。"
沈卿卿:"琐碎之事?看来皇帝陛下是真没把我当成回事儿啊!"
沈卿卿自嘲着笑道,循声望去,只见角落里端坐着一名老者,正是前朝五大监之首,浊清。
就是这个老阉贼害死了娘!
一股恨意飞快掠过眼底,转瞬便被她强压下去,沈卿卿抬眸看向浊清,语气平静:
沈卿卿:"这位便是浊清公公吧?公公不好好在皇陵守着先帝陵寝,反倒与大皇子厮混一处,看来是对如今的处境,很是不甘啊?"
浊清:"公主说笑了"
浊清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沈卿卿,步伐缓慢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浊清:"老奴照料永儿,不过是念及前朝淑妃娘娘的恩情罢了。"
浊清:"况且,这世上也只有老奴能解公主心中的疑惑,毕竟论在宫里的年头,老奴呆得可比谁都久。"
沈卿卿冷冷地盯着他,目光如冰刃,殿内空气一时凝滞,连烛火都仿佛停止了跳动。
片刻后,她忽然弯了弯唇角,那抹笑容浅淡却藏着几分莫测:
沈卿卿:"公公有话,不妨直言。"
浊清颔首,声音依旧阴沉:
浊清:"公主对自己的皇室身份,想必还存有诸多疑惑,不如听老奴说一段往事,公主自会明白前因后果。"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沈卿卿紧绷的侧脸,缓缓开口:
浊清:"先帝太安年间,宫里曾有一位不受宠的妃子,怀胎之际遭人暗害,身中奇毒,所有人都以为她腹中的龙裔难保,就连御医也束手无策。"
浊清:"可谁也没想到,那位妃子最终竟平安诞下一名女婴,只是那襁褓中的婴孩竟自带剧毒,凡是触碰到她的人,皆会被毒素侵袭,轻则肌肤溃烂,重则性命垂危。"
浊清:"先帝震怒,将此女婴视为不祥之物,生怕她祸乱宫廷,便暗中派人将其丢弃宫外,任其自生自灭。"
浊清:"可他们都不知道,那并非婴孩带毒。"
浊清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惊叹:
浊清:"那女婴天生太阴真体,在母胎之中,便已将母亲体内的奇毒尽数吸纳,既保了那位妃子的性命,自己也平安降生,只是她刚出生时,体质尚弱,未能完全掌控体内吸纳的剧毒,才会误伤他人。"
沈卿卿闻言,心头猛地一震,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抬眸看向浊清,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沈卿卿:"这女婴……便是我娘?"
浊清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惋惜,又似别的什么:
浊清:"后来,那女婴被上一代药王平天问途经郊外时发现,带回了药王谷,取名沈清芷。"
浊清:"谁也没有料到,二十年后,曾经被先帝嫌弃的不祥之女,竟成了江湖上医毒双绝的凝泪仙。"
浊清:"她的泪毒威慑天下,无人能解,而更神奇的,是她那能蕴藏炼化万毒的太阴真体,以及体内至阴至灵的太阴之力。"
沈卿卿:"可是后来……她便被你们联合起来害死了!"
沈卿卿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目光如利刃般审视着浊清。
浊清却缓缓摇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浊清:"沈清芷的死,并非老奴所愿,也非先帝本意。她本可以听命行事,认祖归宗,回到宫中做个光鲜耀眼的公主,享尽荣华富贵,可她偏偏要钻牛角尖,自尽寻死,这也怨不得旁人啊!"
这番话,半是威胁,半是引诱,沈卿卿听得明明白白,无非是在告诉她,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乖乖听话,便能坐稳公主之位,养尊处优。
若是冥顽不灵,执意要为母报仇,便只会落得和沈清芷一样的下场,甚至更惨。
心头的火气如同岩浆般翻涌,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可沈卿卿知道,此刻绝非冲动之时,面对浊清这般强敌,唯有步步为营,谨慎行事。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戾气,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无害的笑容:
沈卿卿:"公公说的极是,当年我娘就是太死脑筋了,可我不一样,我惜命得很,还贪吃。"
沈卿卿:"说起来,这一路颠簸,我肚子倒是有点饿了,不知宫里可有什么精致的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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