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蛛巢庭院中,苏喆与白鹤淮正坐在亭下闲聊,他回忆着陈年往事,对这个刚寻回的女儿是宠溺有加,纵是被她叫作狗爹,也是笑呵呵的应着。
楚卿卿:"师叔祖!师叔祖!"
楚卿卿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刚到亭前看到苏喆,顿时愣住,眼底浮现一抹惊色。
楚卿卿:"这个凶巴巴的老头当初要杀师叔祖,怎么会和她坐在一起,神情还这么和蔼?"
她心里暗自嘀咕,白鹤淮似看懂了她的心思,解释道:
白鹤淮:"卿卿,他是我爹,我们也才刚刚相认。"
楚卿卿恍然大悟,大大方方的坐在了旁边,语气轻快:
楚卿卿:"原来是师叔祖的爹啊,你们父女俩还真是不打不相识呢!"
苏喆闻言,嘬了一口烟杆,笑道:
苏喆:"小女娃说得极是,我们父女可不就是不打不相识嘛,要不是我这女儿使出那招我当年改良的鬼踪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她就是我的女儿。"
白鹤淮:"狗爹,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可还没说要认你啊!"
苏喆:"认与不认你都是我苏喆的女儿,血脉可是做不了假的。"
苏喆瞧出女儿口是心非,笑呵呵的应道。
一旁的楚卿卿听着二人拌嘴,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带着几分羡慕和怅然:
楚卿卿:"师叔祖,你能找到你爹真的很幸福了,不像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爹娘身在何处,就连关于娘的那点线索也断了,如今我连该往哪个方向去找都不知道。"
她说着,垂眸捻了捻衣角,眼底满是茫然无措,可转念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眸光灼灼地看向苏喆。
楚卿卿:"师叔祖的爹,先前你曾提过,二十年前,是我娘从你手上救走了我爹,我知道暗河行事,向来是接单杀人,从无例外,那当初……要你们暗河去杀我爹的背后金主,到底是谁啊?"
苏喆摩挲着手里的烟杆,沉默了片刻后开口:
苏喆:"按理来说呢,杀手是不能向外供出金主名讳的,不过我既已决定要离开暗河去陪我的乖女儿,也就不用受这些规矩的束缚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苏喆:"当初在提魂殿接这任务的杀手早就死了,我是半路去增援的,只知那金主出手极为大方,还特意让提魂殿瞒了名字,我们都唤他毓公子。"
楚卿卿:"毓公子?"
楚卿卿猛地抬眸,眼底满是诧异,连忙追问:
楚卿卿:"那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苏喆眉头微蹙,细细回想道:
苏喆:"那毓公子行事十分谨慎,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过,都是以书信来往,只记得那些信件的投递去处,是南安城的栖墨阁,那处本就是江湖上隐秘的书信中转站,专替各方转接密函。"
楚卿卿:"南安城……栖墨阁……"
楚卿卿呐呐的念着,苏喆放下烟杆继续说道:
苏喆:"说起来,你爹当年是真的厉害,暗河先派去的二十余杀手,全都折在他的刀下,才不得不派出我这个暗河第一高手出马。"
白鹤淮:"狗爹,你就吹牛吧"
白鹤淮撇撇嘴吐槽,语气里满是打趣,苏喆转头瞪她一眼,较真的说道:
苏喆:"女儿你可别不信,你爹这暗河第一高手的名头,江湖上都是公认的,想当初啊……"
父女两又开始聊了起来,楚卿卿看着二人眉眼间的亲昵,只觉自己有些多余,轻声道:
楚卿卿:"谢谢师叔祖的爹"
说着便起身要走,纤瘦的背影透着一丝落寞。
苏喆:"小女娃"
苏喆忽然出声叫住她,楚卿卿脚步顿住,回头纳闷的望着他,苏喆烟杆一扬,温声道:
苏喆:"我并非药王谷之人,这一口一个师叔祖的爹怪绕口的,你就和旁人一样,叫我喆叔就好。"
楚卿卿愣了愣,随即点头,眉眼舒展了些:
楚卿卿:"哦,我知道了,喆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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