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枫将烟掐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目光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只是回到自己房间，在脑海中将所有线索摊开，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排列。
江妩每晚去机房，熙蒙教她编程，她下来时指尖发抖，她最近越来越沉默，她看熙蒙的眼神里藏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恐惧。
最终得出的结论，江妩被熙蒙控制了，或者说，熙蒙抓住了她的什么把柄，让她不得不服从。
有趣的是，这个结论并没有让胡枫感到意外，从一开始，他就觉得江妩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她那双眼睛里偶尔闪过的冷光，她那些恰到好处的笑容和眼泪，他见过太多人了，真假虚实他分得清。
他知道这只小狐狸没有表面那么乖顺，她藏着爪子，只是还没亮出来。
可就是这样一只小狐狸，还是斗不过老猎手。而熙蒙，就是那个猎手。
胡枫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打着扶手，继续头脑风暴。
熙蒙不是阿威，阿威是明火，烧起来轰轰烈烈，但也很容易被扑灭，熙蒙是暗冰，表面平静，底下却能冻死人，胡枫不会像对付阿威那样贸然去得罪他。
他更喜欢等，等棋局自己发生变化，等对手露出破绽，等他可以不用费力就能收割成果的时刻。
他相信江妩会反击，她不是那种会乖乖认命的人，她只是在等待时机，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暂时收起爪子，但眼睛一直在寻找出路。
他要等她自己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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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小辛翻进了江妩的窗户。
澳门的冬天夜风寒冷刺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加绒连帽卫衣，帽子翻起来盖住那头蓬松的头发，落地时带进来一股凉气。
他像往常一样大大咧咧地往她床沿上一坐，翘起二郎腿，歪着头看她：
小辛："七妹，上次给你的荔枝味棒棒糖吃完了没有？"
江妩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握着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头发。
她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江妩："还没吃完，五哥大半夜翻窗就是为了问这个？"
小辛："当然不是"
小辛晃了晃腿，东张西望：
小辛："你那瓶香水呢？就是上次你给我涂过的那个。"
江妩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放下木梳，起身从抽屉里取出那瓶夜诱，走到他面前，示意他伸出手腕。
小辛乖乖地伸出左手，看着她低头在他手腕内侧抹开那层淡金色的液体。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衬得她那张脸有一种瓷器般的脆弱感。
他忽然觉得她太安静了。
以前的江妩，在他翻窗进来的时候会叹气，会无奈地叫他走门，会跟他拌几句嘴。
但今晚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按照他的要求做，连一点多余的反应都没有。
就在江妩涂完准备收回手的那一刻，小辛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拽，同时翻身将她压在了床上。
床垫发出一声闷响，江妩的后背陷进柔软的羽绒被里，手中的香水瓶脱手滚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钝的声响。
江妩："五哥！！"
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推他，但小辛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像一块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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