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五月二十殿试落幕,五月二十五传胪大典正式放榜。
樊修汶这次殿试一举考中了二甲进士,名次堪堪卡在二甲末尾。
旁人看着不起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运气有多逆天。
他本来出身边境鸟不拉屎的偏远小城。
家里无权无势、一穷二白,半点靠山也没有。
这次能稳拿二甲,纯粹是撞了大运,多亏了柳公子考前点拨。
若是没有柳公子相助,他估计要掉到三甲垫底去了。
本朝当官不兴避籍,允许官员回原籍任职。
樊修汶被吏部敲定,回乡就任福津县知县。
原来的董县令顺势挪了位置,往上升了一级,也算两全其美。
卢氏这段日子高兴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自己母子二人漂泊京城,居然还有衣锦还乡,荣归故里的一天。
眼看五月二十八就要动身返乡,卢氏心里满是感激,死活要好好答谢恩人。
她第一时间找到时蕴,语气诚恳:“时姑娘,民妇明个就要带着修汶回老家了。
你们是我们母子这辈子最大的贵人。
当初若不是你拉一把,修汶连贡士都考不上,这次金榜题名,又多亏柳公子指点。
民妇是一定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请大家吃顿饯别饭的。”
时蕴一听,连忙摆手拦住了她,哭笑不得地劝道:“婶子,真不用这么破费。”
“你想请的人太多了,我们这么一大帮人,去酒楼摆上几桌,花销大得吓人。
你们刚考完科举,手里没多少积蓄,回乡路途遥远。
后续上任处处要花钱,这点银子得留着当盘缠和家用。”
时蕴顺势提议:“正好咱们沁安闺馆也翻修完工了,地方大,干脆就在馆里聚一聚。
既是给你们母子饯别,也算咱们全员聚餐,一举两得。”
卢氏实在太过淳朴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