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科拉克斯站在“帝皇之影”号那间永远笼罩在阴影中的指挥室里，目光落在克罗格手中提着的凡人尸体上。
那具尸体还温热，脖颈处有一道干净利落的切口，血液已经流尽，在灰色的金属地板上汇聚成一滩正在冷却的暗红。
死者的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安详。
科拉克斯看了很久，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没有赞赏，没有遗憾，没有愤怒，没有怜悯。
他只是看着，如同在看一件被归还到原位的工具。
“怀言者这群家伙，手伸得太远了，父亲。”克罗格开口，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意。
他将尸体随手放在地上，站直身体，等待着原体的指示。
“嗯。”科拉克斯再次应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评论。
他转过身，目光从尸体上移开，投向指挥室中央那台沉寂的沉思者终端。
他的声音平淡如常：“我要和荷鲁斯通讯。”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站在克罗格身边的佐尔格。
科拉克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明确的认可：“你干得不错。”
“多谢基因之父。”佐尔格微微低头，声音平稳，没有邀功的喜悦，也没有故作谦逊的推辞。
他只是接受了这份评价，如同接受一项已完成的任务确认。
………………
信仰之律号。珞珈的书房。
珞珈坐在那张宽大的座椅上，面前摊开着几份加密程度最高的情报摘要。纸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用血换来的——几百条命，换来这三条简短到令人窒息的信息。
第一条：宿敌刃不在科拉克斯手上，但暗鸦守卫军团绝对掌握了它。
这意味着武器仍然在那片阴影笼罩的舰队中，只是不在原体本人身边。
可能在某位连长手中，可能被封存在某个秘密军械库中，可能在运送途中。
范围缩小了，但没有完全锁定。
第二条：科拉克斯送了几件礼物给其他军团，但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
礼物——这个词在情报中用得极其模糊。是武器？是科技？是某种被污染的物质？还是某种更隐晦的、带有混沌印记的陷阱？没有任何目击者，没有任何记录，只有一句“礼物已送出”的只言片语，从某个早已失联的线人手中传出。
第三条：科拉克斯派了一支小队前往某个军团。
目标不明，人数不明，携带物品不明。
只知道他们出发了，向着某个未被标注的坐标，消失在亚空间的暗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