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仅是一把武器,这是一件艺术品,一件蕴含着毁灭美学的圣物,一件……为他,为可汗,为白色疤痕的天罚之路而生的杀戮礼赞!
他紧握着这把新得的、尚未命名的虎头战刀,如同握住了权杖,也握住了献给自己基因之父的无上贡品,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这座对他已无意义的财富迷宫。
宝库外的世界,硝烟尚未散尽,但震天的喊杀声已经平息,代之以一种诡异的、充满恐惧与死寂的压抑。
宫殿前的巨型广场,曾经用于阅兵与庆典,如今却成了展示帝国“仁慈”与征服的审判场。
无数卡珊德拉的幸存者放下了武器的士兵、吓破了胆的官员、以及成千上万被从城市各个角落驱赶而来的平民,他们如同受惊的羊群,被荷枪实弹的帝国辅助军和白色疤痕战士们用爆弹枪和链锯剑指着,黑压压地跪倒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广场中央,那面巨大的、绣着金色天鹰的帝国旗帜已经被竖起,在巴格达星带着血腥味的风中猎猎作响,俯视着下方这片臣服的海洋。
投降。
臣服。
乞活。
帖木儿的脚步在广场边缘停下,手中新得的战刀刀尖垂地,与碎石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猩红的目光扫过下方那一片片因恐惧而颤抖的脊背,一张张写满绝望与哀求的脸。
就在不久之前,就是这些人的同胞,用最卑劣的背叛款待了他的善意,用兄弟们的头颅装饰他们的城墙。
现在,他们却跪下了,祈求宽恕。
副连长,一位同样身经百战、脸上带着一道深刻疤痕的老兵,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拦在了帖木儿面前。
他的声音透过头盔的扩音器传出,带着急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怒:“连长!帖木儿!快让他们停下!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已经放下武器,他们投降了!接下来让帝国法律来审判……”
“投降?”
帖木儿打断了他,声音如同两块粗糙的金属在摩擦。
他缓缓转过头,面甲下那双仿佛燃烧着炼狱之火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自己的副手。
然后,在副连长以及周围所有能听到的战士惊愕的注视下,他主动掀开了自己的头盔。
暴露在空气中的,是一张被草原风沙和残酷战争雕刻过的、棱角分明的脸。
汗水与血污混合,顺着他的鬓角流下。
而最令人不寒而栗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再是以往的锐利或冷酷,而是布满了狰狞的血丝,瞳孔深处跳跃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毁灭一切的赤红光芒。
他咧开嘴,露出了那口被劣质烟草和长期征战熏染得焦黄的牙齿,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无尽的暴戾与讥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