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议院司法议员。”佩妮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最高层的法官。”
房间一时安静了几秒。
伊万斯太太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的伊万斯先生也愣住了，显然这个目标超出了他对女儿职业的想象。
最后还是莉莉打破了沉默，她笑着说：“佩妮肯定能行。”
佩妮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她。
晚饭前，莉莉正站在镜子前试一件新裙子。
这是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收腰的设计，裙摆刚好到膝盖，领口有一圈蕾丝花边。
她在镜子前转了两圈，问旁边正在看书的佩妮：“怎么样？”
佩妮抬起头，上下打量了一眼，点点头：“还行。”
“还行？”莉莉皱起眉头，“就是还行？”
佩妮把书放下，走过来，伸手帮她把领口的蕾丝整理了一下，然后退后两步，认真地看着她：“行了，别转了，再转这裙子就得晕了，你穿什么都好看，从小到大不都这样吗？”
莉莉听出这话里的那一丝酸味，但她没在意，只是笑着拉了拉佩妮的手：“等你结婚的时候，肯定比我好看。”
佩妮翻了个白眼：“我结婚？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而且我可不穿粉色，太嫩了，显得我没脑子。”
莉莉被她逗笑了：“那你穿什么？黑色？到时候人家以为参加葬礼呢。”
“深蓝色。”佩妮说，“或者酒红色，总之不穿粉色。”
两个人正说着，楼下传来伊万斯太太的声音：“莉莉！佩妮！下来吃饭！”
吃完晚饭，莉莉坐在院子里，佩妮在旁边看书，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
莉莉突然问：“佩妮，你真的要去学法律？”
佩妮头也不抬：“嗯。”
“那……会不会很难？”
“当然难。”佩妮翻了一页书，“但难才有意思。”
莉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从小就比我聪明。”
佩妮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无奈，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莉莉，”她说，“你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让人觉得你傻，但其实你一点都不傻。”
莉莉笑了：“我什么时候觉得自己傻了？”
佩妮摇摇头，继续看书，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现在是订婚，等你结婚的时候，要我当伴娘吗？”
莉莉眼睛一亮：“当然！我本来就打算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