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林斯庄园的后山黑压压的一片,铁下巴应该正在那个洞穴里睡觉,偶尔喷出一口带着火星的叹息。
一只谷仓猫头鹰正停在窗台上,歪着头看着他,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脚上绑着一个小小的铜环。
西弗勒斯把信绑在那只脚上,绑得很紧,打了三个结。
“送给他。”他说,声音很轻,“送到他手里。”
猫头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朝着北方飞去,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西弗勒斯站在窗边,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汤姆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看着他。
“他会气疯的。”
“嗯。”
“然后他会来。”
“嗯。”
汤姆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在里面——不是嘲讽,不是害怕,而是一种“终于等到了”的释然。
“那还等什么?”
西弗勒斯转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长袍。
那是他的战斗袍,黑色的料子,袖口扎紧,胸口绣着普林斯家族的徽章。
他穿上它,把魔杖插进顺手的位置。
“回霍格沃茨。”
某个昏暗的据点里,伏地魔坐在高台上,手里捏着那封信。
这个据点是一座废弃的古堡,墙壁上爬满了青苔,窗户都用木板封死了。
只有壁炉里的火发出微弱的光,把整个大厅照得影影绰绰。
火光在伏地魔的脸上跳动,让那张没有鼻子的脸看起来更加可怖。
他的手指很白,白得像死人。
信纸在他指间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在他血管里流淌,烫得他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