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仿佛是大自然给予长途跋涉旅者的慷慨馈赠。
他们小心收好这些珍贵材料,在贝加尔湖畔度过了宁静的一夜,听着湖水轻轻的拍岸声和远方森林的松涛,心灵仿佛也被这古老湖泊的深邃与宁静洗涤过一般。
第四程,进入华夏。
离开贝加尔湖,穿越外兴安岭,正式进入中国领空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亲切感涌上西弗勒斯和汤姆心头。
虽然脚下的土地依然陌生,但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份冥冥中的联系。
他们掠过哈尔滨上空,看到了那座城市独特的东方韵味与现代气息交融的轮廓,但没有停留。
继续向南,广袤的黑土地在七月末呈现出蓬勃的深绿色,农田阡陌纵横,村庄星罗棋布。
距离铁岭越来越近,西弗勒斯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两年了。
妈,爸,胡三太爷,大哥,二哥……他们突然出现,会是什么反应?惊喜?惊吓?
按照计划,他们没有直接飞回村子,而是在铁岭市郊一处偏僻无人的山麓降落。
这里山势起伏,林木茂密,人迹罕至。
西弗勒斯从龙鞍上解下行囊,拍了拍铁下巴汗水涔涔的脖颈:“辛苦了,老伙计。接下来你先在这里休息,我们去见个长辈,让他照看你。”
铁下巴低吼一声,顺从地趴伏下来,巨大的头颅搁在前爪上,开始闭目休息。
连续多日的长途飞行,对它也是不小的消耗。
西弗勒斯把牡丹号用缩小咒变成模型大小收好,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衣袍,深吸一口气,朝着记忆中山林深处某个熟悉的气息所在,迈步走去。
胡三太爷的洞府,就在前方不远了。
山林静谧,唯有夏虫鸣唱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西弗勒斯和汤姆沿着一条几乎被荒草掩盖的小径前行,脚步不自觉放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土地沉睡的记忆。
越往前走,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混合着香火、草药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灵性气息便越是清晰。
绕过一片生着奇异荧光苔藓的巨石,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背靠山崖、面朝林海的开阔地出现在眼前,一间石洞依崖而建,洞前有小院,院中石桌石凳,一棵老松虬枝盘曲,树下似乎还趴着一只皮毛火红、尾巴蓬松的大狐狸,正眯着眼打盹。
听到脚步声,那红狐狸耳朵动了动,懒洋洋地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看了过来。
当看清是西弗勒斯和汤姆时,狐狸眼中闪过一丝的惊讶,随即轻盈地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