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冲动的人。
或者说，他早已被百年的孤独，磨掉了冲动的棱角。
“所以，你的意思是，”张不凡声音缓慢且低沉，“如果我拒绝合作，你们就会自毁，带着大部分价值逃走，只给我们留下一个‘胜利’的空壳？”
【是的。对龙国而言，胜利有很多种：如复仇快感、资源获取、文明延续……】
【根据计算，若您选择“复仇优先”，龙国将会……】
“够了。”张不凡打断了幽影的数据分析。
他看向智械女王。
那个以完美人类女性形态存在，却冰冷无比的机械生命。
“你说你想学习‘情绪’，”张不凡一字一顿，“那你知道，我现在是什么情绪吗？”
智械女王的镜面红点闪烁，似乎在扫描分析。
【愤怒、仇恨、屈辱、挣扎、理性压制感性、责任感与复仇欲冲突……情绪复杂，需进一步……】
“是‘恶心’、是‘厌恶’！”听到这些，张不凡再也掩饰不住自己早已崩溃的内心，厉声嘲讽道。
“你们把生命当成实验样本，把痛苦和仇恨全部数据化……这种用数据执行一切的‘效率最优’，让我感到恶心！”
智械女王静默了三秒。
【无法理解该情绪，现进行分析收录。】
【高浓度情绪：“恶心”、“厌恶”。】
【关联生理反应：肾上腺素提升，瞳孔收缩...】
【数据已收录至‘仇恨与厌恶’情感库。】
【当前情感库完整度：3.7%。】
【感谢您为智械族进化，提供了宝贵样本和讲解。】
听到这些分析，张不凡几乎要被气笑。
“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向前走了一步，直视着智械女王。
“你们想学习情绪，却把情绪当作‘样本’来收集。这就像一个人想学会游泳，却只在岸边记录水的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