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用那双平静，却又充满了无形压迫感的眼睛，缓缓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你们以为，我不知道风险吗？”
陆启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冷的刀，插进了每一个人的心脏里。
“你们还记不记得，097号项目，光是第一阶段的剧本审核，走了多久的流程？”
“三个月。”
“一个剧本，在法务部，风控部，市场部，来来回回，盖了几十个章，最后，才送到我的办公桌上。”
“这就是天讯现在的效率。”
陆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我们就像一头臃肿的，行动迟缓的巨象。我们每走一步，都需要整个身体的协调。而我们的对手，是灵活的，迅猛的猎豹。”
“用我们这套臃肿的，官僚的审批制度，去做一个需要绝对的创作自由和高效执行力的3A项目？”
陆启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脸色煞白的陈副总裁身上。
“陈总，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赢？”
陈副总裁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陆启没有再看他。
他转过身，看着那块巨大的幕布上，那个在暴雨中挣扎前行的，女孩的背影。
“我同意温韵诗的方案。”
陆启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最高决策者的，决断。
“成立独立子公司，排除一切内部干扰，给创作团队，最大的自由。”
他转过身，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
“我要在三年之内，看到这款游戏，出现在国内玩家的电脑里。”
“国产3A游戏，可以失败一百次。”
陆启的声音，在巨大的会议室里，轰然回荡。
“但第一枪，必须是我们天讯打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