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倒不如叫地瓜。”嘉宁帝摇摇头,觉得不好听。
“若说地瓜,那边的倒是更贴切些。”时年指着红薯说道。
“哦?过去看看。”嘉宁帝放下土豆,去了红薯地,捡起一个红薯,左看看右瞧瞧,高兴的说道:“确实叫地瓜更适合。”
看庄户们干的起劲了,嘉宁帝也挽起袖子,拿过锄头挖了起来。
这人心情好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很随和,可心情不好的时候,杀人也绝不手软。
有点像神经病!
挖累了,就一屁股坐在田埂上,看着庄户们劳作。
“谢时年,你说,要怎么做才能有钱呢?”嘉宁帝望着前方,眼神平静的说道。
时年坐在他旁边,同样注视着前方,答非所问:“陛下可在乎名声吗?”
嘉宁帝一愣,转头看他,自嘲一笑,“名声?朕何时在意过这些虚名?若能让大魏再无流民,永不受外族侵扰,朕何惧名声?”
时年回望着嘉宁帝,笑着说道:“既如此,来钱最快的方法就是抄家!”
嘉宁帝看他许久,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
止住笑声,他拍拍时年的肩膀,“谢时年,以前朕一直觉得你和老师一样,如今看来,却是大大的不同,老师绝不会说出这种话。
他会劝朕惩治贪官,整顿吏治,抄家这两个字,不会出于他口。”
时年点点头,文人嘛重名声,理解!
“因为曾祖是文人,如此有损形象之言,自然不会说。可臣不一样,臣才16岁,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
“哈哈哈,好一个童言无忌!可抄家总要有缘由不是吗?”嘉宁帝说道。
“陛下,那些大臣不是总说祖制不可违吗?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就是最好的缘由,太祖法典中明确记载,受贿枉法八十贯绞,监守自盗四十贯斩。
以此标准,陛下即便把整个朝堂上的官都拉出去砍了,也绝不会有一个枉死之人。”
一贯相当于一两银子,八十两都不够他们贪的零头,以贪污800两为线,拉出去砍头,朝堂上保证一个都剩不下。
嘉宁帝手指轻敲着膝盖,面容严肃,心里想的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