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意从剑身传到空气里,又顺着空气渗进脖子的皮肤——不是真正的冷,是剑意。
自己……竟然还是没有卫庄快?
白凤有些挫败。
这不是第一次了——在紫兰轩的时候被他一剑拍飞,在新郑被他和墨鸦联手都没讨到便宜。
但这回不一样。
这回他连对方什么时候绕到自己身后的都没感觉到。
“你以为,”卫庄的声音从剑的另一侧传过来,腔调跟他这个人一样——冷而利,每个字都像是打磨过的匕首,一刀下去不带多余的碎屑,“你躲着我,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他的手腕微微翻转了一下,鲨齿剑的剑身也跟着偏转了几分,冷白的月光贴着剑面滑过去,像一道无声的警告。
白凤的眼球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反光微微颤了一颤,随即脸上浮上一层戒惧和恼怒的混合。
可紧接着,卫庄就把剑收回去了。
动作干脆利落,半点不带犹豫。
鲨齿剑入鞘的那声轻响——剑格磕在鞘口一瞬,然后整个剑身滑进鞘中——在安静的屋顶上格外分明。
他歪了一下头,白发从肩侧滑下来一绺,遮住了半边脸。
“可笑的鸟儿,不要自欺欺人了。”
白凤站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手指还攥着羽刃的握柄,攥得指节都发白了。
“我没什么可说的。夜幕和流沙既然敌对,我就不会配合你!”
卫庄的眼神动了一下。
他看着白凤,看得认真——不是在掂量,是某种更让人浑身不适的兴味。
“噢?”他说,“你可以试试看。现在就逃,看我堵不堵得住你?”
白凤的身影在一瞬间消失了。
那不是幻术,不是障眼法,是他的速度——快到肉眼追不上的速度。
他脚下的瓦片上只剩一层淡淡的羽毛状残影,还没有完全散开,人已经出现在了下一个建筑的屋顶。脚尖在屋脊上点了一下,借着反作用力又往更远的方向弹了出去。
然后一道戏谑的声音飘过来,尾音还没落,鲨齿剑的剑身已经横在了他脖子上。
“就你这个速度,亏韩沥还想把弄玉的安危放在你的身上。我得说韩沥这次算看了走眼了!”
白凤猛地收住脚,身体停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不是累的,是气的。
那张素来冷淡的脸上终于被一层不加掩饰的怒意盖了个严实,眼角都跟着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