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韩国,他有人有钱,而且有的是强大门客在为他服务。你真觉得一个插手过春申君黄歇之死的人,会对危险毫无反应?"
连晋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开了口,语气里的那份傲慢终于被压低了半分——但仅仅半分。
“也许就是他过于聪明,而大意了一次呢?”
"如果他确实有额外的高手——那我确实该小心。甚至应该先下手为强。"
他顿了顿,嘴角又翘了起来。
"但现在他就一个人。手下全是些种田的、治病的、踢球的和治病的——全都不值一提。他一个没有属下的光杆高手,靠什么跟我斗?"
他转向白芊红,目光里的自负又回来了。
"他还有妇人之仁,甚至是可欺之以方的君子之德。只要你能及时带人回来,我们自然就能掌控住他。"
"好——那我是不是该提早回咸阳进行准备呢?”心里没有再想着劝连晋的白芊红对此只一句话顺着连晋的话反问道,“我越早回咸阳,越能提前筹措人手,也能提前回来布防,岂不更好?”
连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呃。"
但紧接着,连晋就不满地说了一句:“那我这里如何治县呢?还有你为什么还要找他谈?”
"你治县的时间,"白芊红趁他语塞,步步紧逼,"暂时不过每三天代一天罢了。这一天能做的事——无非就是看看文书、批批申请、熟悉熟悉庶务——正好韩沥的故竹简给了你参照。你还需要我帮你什么?"
白芊红直接点破道:“那种想要掠夺当地富户财富的方式去扩张自己的力量,除了靠隐秘手段外,还能有别的方式吗?!”
“所以韩沥还是给我了一个无用功!”连晋对此冷笑。
"这种法家君王术,是用在三五年内逐步扩张势力的。"白芊红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在这种十来天的时间,你用这种招数宛如杀鸡用牛刀——因此你没听懂韩沥的真正意思。"
"什么真正意思?"连晋对此挺不满这种话里有话——尤其是他没注意到,结果被白芊红注意到的。
"他不介意你对富户、豪强偷偷下手。"白芊红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像是在给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拆解一套复杂的剑法,"只是有两点你需要注意——第一,事情不能闹到他案头上。第二,地点必须偏远,让县廷短时间发现不了。"
连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用来干嘛?!”他对此微微不解。
"这不是正好可以用来安置我带来的人?"白芊红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想想——如果县卒盯得太紧,县城藏不住上百人,那最好的法子是什么?
占据某个乡里的偏远豪强大宅,把人藏在那里。只要那家豪强乖乖配合,县廷能发现什么?等起事的时候,你再偷偷打开城门——里应外合,岂不正好?"
连晋怔了好一会儿。
他靠在凭几上,把这件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然后他发现白芊红说得通。
但他还是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