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然后黑暗中传来一声嘶哑的、像是压着嗓子吼出来的声音:“交出……那个女人!”
韩沥的眉头皱了一下。
“我家现在就一个百越女人,一个魏国女孩,”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知道你说哪个?”
“美姬……连同她的孩子!”黑暗中那声音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尖了一些,像一把生锈的刀在石头上刮了一下。
韩沥破口大骂:“泥马!人家还没到呢!”
这究竟是什么狗屁杀手组织,人都没来,还敢找自己要!
“她应该死……你敢收……你也该死!”
这句话说完,街道四处突然出现了十几个持剑杀手。
他们从街口的阴影里涌出来,从两侧的屋顶上跳下来,从巷道的拐角冲出来,四面八方向着马车围了过来。剑刃在暗沉沉的夜色里泛着冷白色的光,脚步杂乱却裹着一股死士才有的决绝。
韩沥没有丝毫的纠结和停顿。
他一个跟斗从车厢顶上翻下来,靴底落地的瞬间已经扑向最近的那个剑客。右手张开,五指如同铁钳一样扣住了对方持剑的手腕——那人想抽剑绞剑来划伤切断他的手指,但剑脊被韩沥的手狠狠钳住,纹丝不动,像是插进了石头缝里。
与此同时左手已经摆出了七星螳螂拳的特殊杀招——秘肘。拇指和食指之间那块结实的肌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在那人的太阳穴上。
“嘭”地一下。
第一个剑客眼睛一翻,整个人软了下去,剑从手里脱落,当啷一声砸在青砖上。
韩沥右手放开抓着的剑脊,向后一格——专门练双臂横练的防御力硬生生挡住了刺向自己后腰的那一剑,剑尖撞在他的前臂上,刺破衣袖,却没能再进一寸。
他抓住那道剑势,向外一拉,借着对方收力不及时的惯性把距离拉近。转身搓踢——鞋底精准地踢中了后方那刺客的小腿。
“咔嚓”一声闷响。
那人小腿被踢折,失去平衡,整个人向侧面跌了过去。韩沥没有等他落地,上半身已经转向下一个敌人,双手格住两把同时劈下来的剑锋,下半身一个大力足球踢——鞋底直接命中那人的颈椎,劲力透进去,像是踢断了一根干透了的木柴。
紧接着韩沥一指头直接点碎了缠着自己的刺客的喉结。
三个。眨眼之间。
但剩下的十来个已经围了上来。
韩沥发现光拿双手对抗这些兵器,实在憋屈。
他气劲一顶,把近身的三个人逼退了半步,大踏步冲到街边,单手抓起一根靠在墙角的竹竿——婴儿小臂粗,约莫五尺长,是用来撑晾衣绳的那种。他手刀一劈,竹竿一分为二,断口参差,碎竹丝翘着,像两根没开刃的短枪。
韩沥双手各握半截,拇指与食指扣住竿身,其余三指虚握,竿尾抵在小臂外侧,摆出一个双短枪的起手式。竹竿轻,但在他手里沉得像两根铁棒。
第一个刺客冲上来了。剑从右上斜劈下来,带着一股子蛮力。
韩沥右脚往前碾了半步,右手竿从下往上撩——“啪”的一声脆响,竹竿头在剑面上弹起,剑锋被带偏了半尺,擦着他的肩甲砍空了。左手竿不等对方收剑,往前一送,竿尖精准地撞在那人喉结上——像是用一根短棍在喉咙最软的地方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