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不乐哉?!
她虽然跟着赵太后,但本身还是齐国王室出身的公主。
齐国是六国中最后一个还在观望的、还没有被秦国的刀架在脖子上的那一个。
齐国君臣的那些小心思,那些“我离秦国远、秦国打不到我”的侥幸,她比谁都清楚。
她和秦王的婚事已经敲定了,双方都没有太多的嫌弃——这意味着以后的日子也是需要经营的。
而作为一个能在很多事情上影响王上意志判定的奇人,韩沥的立场,以及他的话语,都是需要关注和介入的。
尤其是他的心性……此刻的这等心性,根本不能为王上所尽用。
需要一些调整。
而这也会是离秋自认为的——婚后需要跟王上讨论的问题之一。
嗯……以后要把韩沥的想法提取出来,逐步融入自己的想法中,形成自己的儒法一家之言。
这是李斯看完全舞的第一反应。
很早以前,他就摆脱了对韩沥的过度嫉妒感。
嫉妒是人之常情。
但跟韩非不一样的是——韩沥是跟他“同行”的人,却不会像韩非一样抢自己的位置。
或者说,韩沥所在的那个位置,是李斯做不到、也不想去谋求的。
太危险,太扭曲,太不像个正常人。
法家的同门师兄弟,在这条路上走着走着,现在却因为韩沥这个不是同门的人走出了三条截然不同的路。
韩非是法家最光鲜亮丽的那张脸——辩才无碍,文采飞扬,师出荀子,门第高贵,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央的那一个。
而他李斯,是从上蔡的一个小吏爬上来的,每一步都踩在实地上,但每一步都踩得又稳又狠。
而韩沥?
不学儒法,不是百家的韩沥却是法家没有准备好的答案。
他擅长把所有不可能融合到一起的东西搅在一起——道在屎溺,术在人心,势从百姓来,而不是从君王那里求。
他把这些拧成了一股绳。
但今天,他见到了韩沥不正常状态下,足够超前的一面。
这应该是韩非也无法否认的一点。
韩沥在法家法术势三途上,走出了一个新的组合技巧。
以情感,以志趣,以共识让一批工匠在一起斗而不破,共同为一个目标而努力。
要知道,坊间传闻,韩沥是成功御使了墨家和公输家两大机关术流派,共同在他麾下工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