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嬴政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了然,“有心人一说,那你就是不孝。”
“但玩物丧志的罪名臣也不想要啊!”韩沥叫屈,声音拔高了半度,但马上又收了回去,“所以臣的四哥随手拿走臣的造物去献上时,臣都是配合的。最好……最好是别让臣亲自送就好了。”
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笑不怒。
“寡人不是你父王。寡人是你的君王——所以你该献还得献。”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下来。
韩沥的腰弯下去。
“臣遵旨。”
嬴政看着他躬身的弧度,语气放平了一点。
“不过,要是由其他人带着你的东西献上——这功可就不是你的,而是献上之人的。这点你接不接受?”
韩沥的头点得和小鸡啄米一样。
“可以可以的!”
他直起身,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那国战象棋的事情……?”
嬴政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目光收回去,落在棋盘上,手指在棋盘边缘叩了一下,又一下,最后给出一句话。
“这个后面再说。”
韩沥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韩沥对此也随嬴政的意志。
嬴政的手指在王后棋子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来,举在眼前,转了半圈。木雕的冠冕在烛光里泛着暗淡的光泽,那个小小的王冠尖顶被烛火镀了一层暖色。
“国战象棋本身的问题后面再说。”他的语气放慢了,像在拆解一架精密的机关,每一个零件都要翻来覆去地看清楚。
他放下王后,又拿起王棋,比了比,放回去,紧接着还是指了指王后的棋子。
“为什么她的作用这么大?”
韩沥愣了一下。
嬴政没有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相比于军争象棋里代表的远程武器的砲——在国战象棋里没有,这属于无伤大雅的小事。”
他指了指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