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连他也不得不承认——若这十几道策能全部落地,理想国度达不达得到不知道,但一统所造成的创伤能大幅度降低,为他心心念念的理想国度设想打下一个最起码可以实现的基础。
当韩沥以小四方步的形式快步来到嬴政一百步前,他马上躬身行礼:“臣韩沥拜见大王,大王万年。”
“韩卿……”嬴政的下巴微微抬起,冠冕也微微一晃,但话题却不直接进入正题,而是问,“你上值带个布袋做何事?”
“回王上。”韩沥低着头语气恭敬,“这个单肩布袋主要是为装一些需要今日上交的调呈。”
“布袋现在是空的吗?”嬴政又状若无意地问道。
“回王上,不是空的。”韩沥老实交代。
“布袋里有什么啊?”嬴政说完就看向了门外,“把它拿进来,呈与寡人。”
“王上!”赵姬第一个不答应了,“宫外之物,还是不要呈上了,万一有什么要害人的事物,恐对您不利啊。”
“韩卿……”嬴政看向了韩沥,玩味地问道,“你会带对寡人不利的东西入殿吗?”
“王上……我是来这里上值的,不是来捣乱的。”韩沥依旧维持礼节,但话语里的无所谓让任何人侧目,“带有害性物品的时候,一般是臣与大秦立场一点也无关的时候。”
韩沥话说得轻巧,但除了少数人,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出。
“看啊,韩卿说话还是那么不近人情。”嬴政笑了一下,随即沉下脸,“把袋子呈上来。”
殿外的赵高马上把韩沥落在殿门前的布袋给捡起来,仔细地把布袋摸了个遍,又在布袋内仔细探了探,随即才低着头拿着布袋来到了韩沥同样的位置,单膝下跪将布袋呈上。
而殿内内侍也小心地走了过来,将布袋给带上,赵高才随即起身,同样以根本不看后面的方式,缓步退到了殿门外,自如地抬起脚,退出了殿门。
这一下,就让有心人明白此人也是个同样不弱的高手。
不过,真正的有心人也知道此人是谁。
随着内侍在拆袋,嬴政也对韩沥问道:“现在,告诉寡人,你袋子里装着什么啊?”
“回王上,内有补充策一道,”韩沥知无不言,“以及封神演义第一回草稿。”
“封神演义”四字一出,顿时让所有人面面相觑。
没人知道封神演义是什么东西。
但吕不韦却只是突然出声:“韩沥,封神演义还没被王上答应要不要开始写,你怎么就开始写草稿了?”
“回王上,丞相,这只是草稿,若王上需要,则马上可以交上,若不需要,毁之也可。”韩沥对此不卑不亢地说道。
“都给寡人!”在内侍把纸抽出来后,嬴政直接让内侍把一套稿纸给拿了过来。
他开始了一张一张地验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