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顿了一下。
“看在把这个前太子永久留在韩国对韩国生民太痛苦了的份上,我才替他考虑这些。不然说实话,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他的潜力怎样?”嬴政追问。
“除了他本人接受过足够的太子教育,他手下那些人——”韩沥斟酌了一下词句,“杀人放火堪堪一用,整军备战差强人意。没有范蠡文种的那种人造化他,他就只能是一辈子的流寇。”
他话音刚落,车厢里传来嬴政一声轻哼。
那声轻哼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已经把人看透了的确认。
天泽的价值,除去百越太子的名头,也就是那样了。
一个手下没有文官班底的武力强人,能搞乱,但不能立国。
嬴政不怕这种人——怕的是那种会搞乱、会立国、还会跟其他人联手的。
既然焰灵姬这个小插曲过去了,嬴政也就不再耽搁,直言了叫他来的正事。
“沥卿,寡人得恭喜你。从现在起,你就是夜幕组织里的新任财之凶将了。”
韩沥握着缰绳的手指微微一顿,在鹿皮里揪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放慢马速,跟稳车窗。
他知道翡翠虎会输,知道翡翠虎会死,早就知道了。
但“一天不盖棺,一天就还能做梦”——这话他以前不信,现在信了。
从新郑出发到隐村前,他推演过这场赌局的每一种走向。
翡翠虎的筹码摆在那里,韩非的破局手段也摆在那里,胜负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只是他不知道结局会以哪种方式来。
他叮嘱过管一,输了就兜底,清理不良资产,能救的就救。
但从嬴政的语气来看——不是“翡翠虎被救下来了”,是“你成了新的凶将”。
那翡翠虎终究是死了。
是死在牢里,同时估计也死在血衣侯的手上。
但不重要了,他死了,才是重点。
而既然韩沥既然成了财之凶将,那就说明韩沥的兜底策略起效了。
可问题在于,他是一个正处于秦国的韩国夜幕组织之财之凶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