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句话,嬴政的脸都气黑了。
李斯是真想把韩沥给掐死——哪有你这么说话的?把我拉上做什么?!
瞎说什么大实话?!
梅三娘第一次觉得自己得绷着脸,不然她真的得笑出来。
骑马的盖聂也是微微咬牙切齿——韩沥这话是个地图炮打击,简直揭开了一个根本不能提的伤疤。
也就你韩沥真敢提啊!
但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让这种尴尬被酝酿到了极致。
韩沥其实还打算说点什么的。
但紧跟着一阵从中军行营处奔驰而来的马蹄声让韩沥打消了说话的想法。
是刚刚那个伍长,他此刻没带长兵和弩机,只有腰间一把剑骑着马赶到了马车前三十步处,并且马上跳下了马,单膝向车前下跪。
“尚公子,将军此刻不在中军。”
老实说他传递的信息让他非常难受。
“通……通知您先去军备营帐等候。”
这话直接让嬴政的手都攥成了拳头,他直接说了句:“身为人臣,竟敢无礼!”
什么叫人不在中军,却要他们去其他地方等候呢?
尤其是,他刚刚又被韩沥一点想起来王齮是参加过邯郸之战后打败两万人的败军之将。
而伍长的头压得更低了:“公子恕罪,但还请移步军备营帐。”
而盖聂甚至也拨马来到了帘窗前,对着嬴政说了一句:“我们姑且见机行事。”
阴沉的嬴政想了想,还是微微点头答应了。
当四辆马车被引入远离中军行营的一处空虚营地时——为首的车上所有人都下了,其他人暂时留在车厢中预备变故。。
嬴政走在最前头,身后右边是盖聂,左边是梅三娘。韩沥和李斯并排走在最后。
而在他们的前头的引路之人,偏偏就是刚刚见过他们的斥候小队,没别人了。
而这个叫做军备营帐的地方不仅守备空虚,且与中军相隔甚远。
当韩沥看着这个地方就知道王齮在兵法上玩弄人心的手段不差于其主将白起。
在嬴政也好,盖聂也罢,甚至是李斯这种心思过重的人看来,这一番布置可以使得嬴政在遭遇变故后能及时撤离。
这似乎是忠臣老将的用心之举,唯一的问题在于,他们不知道王齮这样准备是为何目的。
但在早就熟悉剧情,知道王齮与罗网有联合倾向的韩沥看来,这就是一种示敌以弱,以逸待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