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到这面旗帜,目光凝住了。
李斯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也拧了起来。
“平定千军,重甲一方。”嬴政看着这个标志直接对在场四人直言,“原来是我大秦精锐之师,平阳重甲军。”
平阳重甲军。
这五个字落下来,像是往空气里丢了一块石头,涟漪无声地荡开。
李斯也调动起了他对这支部队的一切信息回忆。
“据闻王齮将军治军极严,率麾下平阳重甲军历经秦国三代君王。久战沙场,攻长平、夺武安、克皮牢、占上党,战功煊赫。”
盖聂接过话头,语气没有波澜,但每个字都像是在给嬴政敲警钟。
“攻占上党后,王齮将军与平阳重甲军常年驻守太原一带。而今忽至秦韩两国边界镇守武燧,此事必有隐情,还需小心。”
嬴政的嘴角绷了一下。他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看向韩沥。
“沥卿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韩沥站在一旁,灰麻布大氅被山风吹得贴紧了身体。他的目光越过那二十里的距离,越过那片营帐和旌旗,落在更深处的、看不见的地方。
“搞不清楚他的敌友属性。”韩沥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但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设计一个保险计划。”
其实韩沥知道王齮这次算是跟罗网勾结上了,来为罗网势力进行最后一次规则外的刺杀行动。
因为嬴政一旦进了国内,就是王回归了他的王国,任何对其针对性措施是具有强烈反噬作用的。
这已经不是八玲珑刺杀成蟜的时候了,那时候成蟜死亡后,还有个嬴政在兜底。现在不趁着人在国外将其干掉,一进国内死亡就没人能兜底了。
但这是剧情上的未卜先知了,不能拿来随便乱用,需要有理有据的。
所以韩沥宁愿以一个保险计划以不变应万变。
听到韩沥这样说,嬴政的眼睛眯了一下。
“是何保险计划?”生死关头,嬴政问得很认真。
韩沥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收好纸张,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嬴政的视线。
“我先赌平阳重甲军的王齮将军不知道我韩沥是何许人也。这样,我的车队就可以先停在关隘外面,但我个人可以扮作一个叫夏无且的人,和王上一起进关。”
嬴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夏无且是谁?此人有何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