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放慢了一些,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要不能……”
他冷笑了一声。
“别忘了,你我之诺,我是永远当真的。”
“说得好像我不当真了一样——别忘了,这是我主动提出来的。”
韩沥对此也不屑一顾。
他的脚步没有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种笃定的、近乎固执的东西。
卫庄停下了脚步。
韩沥感觉到了——身后那个人的气息没有再跟上来。
于是他也没有回头,只是伸高了一只手,在夜风里晃了晃。
那只手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像是一个无声的告别。
没有话语。
没有承诺。
只有一个简单的手势。
“再见。”
或者是“保重”。
卫庄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灰麻布大氅的背影在夜色中越来越远。
他却没有做任何手势。
他只是转过身,朝着自己的方向,坚定地前行。
鲨齿悬在腰间,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辉。
两个方向。
两条路。
一个人走向即将到来的风暴。
一个人留在即将失去守护的城。
夜色将他们吞没。
像河流将两片落叶带向不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