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我这个,不怕我下次杀了这个横剑传人?”
白凤嗤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傲气。
“我告诉你这个是因为纵剑术是反着来的,纵剑一开始就是挟势而来,讲究一击必杀。”
韩沥完全没有理会白凤的傲气,语气平淡。
“但一旦能顶过这最致命的一击,后续的缠斗要么是蓄势再刺一击,要么是纵剑术使用者在持久战中落败。”
白凤被说懵了。
他歪着头,冰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茫然。
“这纵剑术弱点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沥叹了口气。
“因为守护尚公子的纵剑传人盖聂此刻就在我府上!”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无奈。
“我很担心你傻啦吧唧地去玩什么试探——这种弱点告知不会让你赢,但会让你不那么快死,死前起码能说句话!”
白凤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他的嘴唇抿了一下,冰银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羞恼。
“我可没这么无聊!”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被戳穿心事后的强撑。
然后他猛地抬腿,在地面一蹬——
一阵白羽纷飞绽放,如雪如雾,在午后的阳光里炸开一片耀眼的白。
等那些白羽散尽,白凤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韩沥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白羽在风中翻飞、旋转、最终落在青石板上,摇了摇头。
“啊,毕竟这些轻功使用者总喜欢跟剑客比快。”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看透世事的无奈。
他想起了那个未来的场景——白凤加入流沙之后,常常去找卫庄挑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猎鹰,一次又一次地扑向那座他永远翻越不了的山峰。
卫庄倒是惜才,把白凤当成一只桀骜不驯的猎鹰来养着了,任由猎鹰去挑战他这个主人。
白凤是鹰,无双鬼是犬——鹰犬,就这么来的。
韩沥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很轻,带着一丝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