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屑也不出意外,落到了大司命、荆轲和盗跖等三位百家高手面前。
但除了盗跖只是如同残影般微微一退,免得木屑落到脸上外,大司命和荆轲都选择用真气微微一震,让木屑被卸力而落地,不伤自己颜面分毫。
“是不是你故意的?!”姬无夜用充满杀意的眼睛看着韩沥。
但愈加恭敬的韩沥也直接抬头坦然面对姬无夜。
“将军,这世上会有谁值得我主动承担责任的吗?”韩沥孤寂地问对方,“对我而言,送走才是真完事,什么时候我会选择主动保人了呢?”
当时韩沥还在外面躲着全城人的注视,免得自己被夜幕自己人所迁怒。
然后城中一路人就忽然告诉他,紫女就带着嬴政和盖聂来幻梦总部大门口喊管一。
有时候,这就是手上都是理性人居多带来的问题,虽然这也是韩沥造成的,韩沥也不后悔这个代价。
但当管一知道了来访的所谓尚公子竟然是秦国之王、嬴政之后,立刻打开了总部大门把人收留了进来,没有丝毫的迟疑。
因为管一非常清楚,拒绝和迟疑片刻,只会给幻梦和公子带来杀身之祸。
然后幻梦总部和韩沥的家就成了嬴政新的驻地,自然而然。
不过姬无夜还是不解气。
而韩沥只能这样说道:“所幸我要入秦了,夜幕是我的根,第一站一定还是吕相门下——这场恩怨压力在我,而我一定能保住将军的利益,并将之再创新高,望将军多多襄助啊。”
“你应该知道,他留下在你那里,八玲珑也许确实奈何不了他了。”姬无夜对此提醒,声音冷硬如铁,“但只要他回去,罗网的杀阵可依旧会等着他。”
“见招拆招呗——而且他只要不死在韩国,责任就不是我韩国和夜幕的……我自有保命之术。”韩沥对此并不畏惧。
“哼!”
姬无夜最终只能冷哼了一声,把八尺从废墟堆里拔了出来,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对韩沥说道:“那对于流沙……你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留条命吧,毕竟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朋友,一个是鬼谷传人,一个来历不明……就让他们仅以身免好了,活着并不一定比死亡舒服。”韩沥现在是真的难受了,说话也没那么温润了,“反正我去了咸阳,我也无法完全影响新郑,将军和侯爷该干啥干啥呗。”
“哼!去吧。”
姬无夜无可奈何下,最后只能一努了努下巴。
让士兵放开了拒马束缚,让韩沥一行人进入了开始慢慢起火的紫兰轩中。
待韩沥一行人进入了紫兰轩的内部,拒马和束缚又被放上了。
“我不得不说……”荆轲率先发言,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感慨,“你对姬无夜太谄媚了。”
“我都想给他来一下子!”盗跖直接不忿地说道,手指在腰间摸了摸——那里似乎有个专属于盗跖的武器,“难道那个尚公子死在了新郑对他真有好处吗?”
“当了二十年的将军,而且他本来以为一切都应该是他的,他只需要糊弄住韩王和白亦非就好了。”韩沥只能对墨家高手安抚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的平静,“结果我哥一出手就是给他搅局惹事的,让他难受,他就只能让我哥难受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