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目光盯在韩沥脸上。
“但是斯更希望沥五大夫把我刚刚问的问题答完。”
对吕相之看法,韩沥确实诠释完毕了。
李斯谈不上信,但也不是完全不信。
毕竟未来也许是秦王政的,但现在却还是吕相的。
而他更感兴趣的,是韩沥如何应对历代秦相不体面之结局。
因为这才是对自己更重要的。
韩沥沉默了一下,接着开口。
“有个最重要的问题需要你去认识到。这可能是秦相能否全身而退的手段——”
他的声音放慢了一点。
“手下一定要有人。不是普通的人,是不能被替换的那种能人。”
“不能被替换的能人?”李斯眨了眨眼睛。
韩非却明白了,立刻反驳。
“这不是臣子自己结成团体吗?这是危害君王统治,不能为雄主所容的!”
“你跟我是韩王子。你再怎么当孤臣,也还有很多血缘关系上的人可以免一免死罪。”韩沥对此不以为然道,“可你能不能为人家想想,为这么多年死的死、病的病的秦相想想。”
他顿了一下。
“他们究竟怎么死的?不就是当孤臣死的嘛。适当孤臣可以得君臣信任,过度孤臣只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
“不能赌每一任君王都能外圣内王的。而法家专门的刻薄寡恩也导致,越没底线越能够快速上位,但越没底线,越容易没好结局。”
李斯想了想,发现在孤臣和结党之间确实没法完全平衡。
他只能问韩沥会怎么做。
虽然他知道,一定会听到一个怪异的回答。
“简单啊!”韩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做五年乞骸骨,做五年乞骸骨,乞到君王同意就行了。”
李斯和韩非同时无语了。
“你当丞相是什么啊?!”韩非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恼怒。
“万一做五年真同意乞骸骨了呢?”李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