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把他的一切内心标准大而化之给普天下人,天下人就太苦了。
于是他自己该怎么做是自己的事情,但他还是要把真善美留给人世间,让他们需要信点什么,来直面这人世间最深沉的苦难,现实——也许真有那个体会到真善美的幸运儿呢?
这就是他要唱《敖包相会》的念头。对大众,他更希望大家都能幸福。
而焰灵姬只能气馁地看着韩沥的背影,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非人唱情歌,而且还是以一人之身唱男女两调。
这可以说是极致的孤芳自赏,但也更加让她好奇和迷茫——究竟一个人要经历了什么,才能如此深藏自己的心。
火焰能烧穿坚冰。她甚至觉得自己快成功了。
但当她来到其内部时,却看到了一座该死的山峰。
不登顶,根本看不清这座山!
攀不攀?
这是个她要扪心自问的问题。
而韩沥的歌声又开始循环了,这次愁思的是他夜幕的盟友们。
权利场上是无情,这是不成文的自知之明。
但再无情,不代表不想要情,不想要真情——不想要一个可以让自己托付的人。
尤其是,一辈子汲汲营营,陡然发现自己身边其实无人可依的时候。
更在于他们还听到韩沥诚挚的,不带感情却用心的歌声的时候。
最远处的白亦非已经不由自主地偏过头去。
他现在能依靠什么?表妹吗?那是血缘而已,而且表妹也对自己有算计。
也许二十年前有那么个别的可能……哼,但现在……估计不可能了。
韩沥啊……白亦非叹了口气,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你对韩国绝望,对人更绝望。
对韩国绝望我能理解,但对人绝望是为什么?
我不理解——而且我也后悔来了,尤其是我还碰巧地听到了这一切,听到了你用心不抒情的歌。
而在顶层包间上,明珠夫人和翡翠虎实际上都在暗中用身体痛苦的方式让自己免受失态。
他们现在好后悔过来,而且更后悔没提前问问韩沥要演什么。
不然也许可以提前离场,来逃避内心的拷问。
什么拷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