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个是复杂,后一个是疑惑。
“他不认识你,也不认识蓑衣客。”白亦非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他好像认为你跟蓑衣客是跟我一派的,所以干脆把礼物都提上了门,让我来负责代送。”
他顿了顿。
“分寸感如此精准,不得不叹服他当年送青瓷礼之手段。”
明珠夫人忽然想起什么。
“青瓷礼……他当时怎么送的?”
对于那些青瓷,要说她没想法不可能——那是开天辟地第一窑成品,绝对的精品。
但她当时和韩沥不熟,一个都没有。
而白亦非如数家珍,他收集过韩沥的资料,因此全部知道。
“送韩非、张良和红莲各一件青瓷饮具,送王上一整套青瓷器具,送将军一对鎏金青瓷跃虎塑,送戾太子一只青瓷凤塑,送四公子韩宇一只青瓷麒麟塑。”
而明珠夫人的脸上,很快浮现出一丝不满。
“我记得那套器具——王上一直都珍藏得只准自己用,从不赐人。”
她顿了顿。
“但那时,他没有给你预备,也没有给我们其他凶将预备,你竟然不烦恼?”
白亦非倒是不以为意。
“他当时看不见我们,他的眼里就是这些人,还有一个翡翠虎——而翡翠虎,他几乎送了整个产业,虽然大头在姬无夜那里——这也是我入局时,他和姬无夜隐隐对抗我的原因。”
他看着那尊冰雕,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而当他一看到了我们,这分寸感,让此刻的我根本提不起对这件事的不满来。”
明珠夫人哼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他能给你和我送什么让我可以压制不满的礼来!”
她的语气里,既有不信,也有好奇。
白亦非没有说话。
他只是最后看了那尊冰雕一眼,然后转身,向正堂的方向走去。
身后,那尊冰雕静静地立在庭园中央,在冬日的晨光中,折射着幽蓝的光芒。
像一个沉默的见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