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沥看着杯中酒。
“那我恐怕得给每个介入我身边的人,一个机会。”
他意有所指地说完,随即一口饮尽。
他把杯子递还给卫庄。
没说什么机会,也没说究竟是哪些人。
卫庄接过杯子。
“我习惯了决。”他说,“所以我就不听你的让了。”
他也不在乎韩沥的“给机会”是什么,转身走入院子。
下一个到来的是紫女。
她递给韩沥一杯酒,自己端着一杯。
韩沥接过来,没说话。
紫女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特的、近乎洞察一切的东西。
“其实,你的不敢受伤,正是你今天感到难受的理由。”
她说。
“但若没有这份坚硬,恐怕你早就被俗世洪流给淹没了。”
韩沥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开口。
“我见过太多为理想而死的人。”他说,声音很轻,“甚至他们在死前都坚信着胜利会到来。”
他看着紫女。
“我要为这些敢于信仰的人撑着。为此我可以不要信仰,一切虚无。但要为有心之人撑起一片空间。”
他顿了顿。
“而一旦我选择了这样的生活,谁会愿意跟着我去过一辈子没出路的苦日子呢?”
紫女不能答。
她只能举起酒杯。
韩沥也举起酒杯。
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