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公子?!”
韩沥看着他,语气随意得像在问今天雪大不大:
“嗯。侯爷的白甲军……怎么,侯爷也想给二十年前的老部下送礼?”
军士的倨傲瞬间收了回去,他可以对李开无礼,但不能对韩沥无礼,只能点了点头。
因为李开当年作为右司马,裨将刘意是李开的副手。而当年征百越时的军事主将,正是血衣侯白亦非。
所以还真有那么一点香火情。
“呃……侯爷没告诉这些。”军士斟酌着措辞,“他只是让我送礼,然后带句话。”
韩沥伸手:“礼物给我,话给我,就可以了。”
军士下意识地把礼盒递过去。
韩沥单手接住。
那礼盒分量不轻,但他单手拿着,稳得像托着一片羽毛。
然后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金,递给军士。
“你可以告诉你家侯爷,是我接了礼物。话也会由我带到。”
他顿了顿。
“顺便帮我问问侯爷:我一直等着拜访他,只要他发话。”
军士接过那一金,神色复杂地看了韩沥一眼。
然后他开口,复述白亦非的话:
“侯爷说:二十年前上下级之缘,今日了结于此。以后他是侯爷,李先生是账房和私军主簿,再无瓜葛了。”
韩沥微微低头。
“我替李元夜,谢过侯爷谅解。”
那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清楚——这是替李开行的礼。
军士连忙侧身,不敢受。
“呃……不敢当。我这就不留下,直接回去了。”
他行礼,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入风雪。
韩沥把礼盒放到门内,看了一眼院子里。
那些装作不往这个方向看的“一”们,此刻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