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阴阳家的人,来这里有事。”
灰衣人领头的那个看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
然后他开口。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不必跟我们说,我不认识你们什么家什么家。”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扫地。
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
其他灰衣人也低下头,继续他们手头的事。铁铲铲起积雪,发出沉闷的摩擦声;火把在夜色中燃烧,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晃动着,扭曲着。
没有人再看她们一眼。
月神的脸僵了一瞬。
然后她马上拉着大司命,快步离开了这条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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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必须得在巷子里穿行。
月光照不到的地方,黑暗浓稠得像墨。但那些火把的光芒,总是从巷口、从转角、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里漏进来,提醒她们——
无处不在。
无处可藏。
除非她们只走那些最黑暗的小巷子,不然就只能被那些灰衣人看见。而即使在小巷子里,她们也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沙沙声,那是扫帚划过青石板的声音。
一遍,又一遍。
像夜的脉搏。
月神终于在一处最黑暗的小巷里停下脚步。
她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月光照不到这里,但她的脸色,比月光更苍白。
“恐怖的人形阴阳大阵!”
这是她敢说出的第一句话。
大司命的脸色也变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怎么新郑这么多穿灰衣的人?!”
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