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愣了一下,随即叹了口气:
“唉……我就这点出息……”
“九公子若这样说,良也得惭愧了。”
张良苦笑,他也很想听。那种“想听”几乎写在脸上,但他也开不了口。
“不过,听了可别生气。”卫庄看了他们一眼,忽然转向红莲:
“开篇第一句是什么?还记得吗?”
红莲愣了一下,随即回忆道:
“唔……哦。‘儒家行事——温良恭俭让。但唯独这个让字,特别是这个让字,尤为重要。’”
“嗯?”
张良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少年清秀的脸上写满困惑:
“温良恭俭,怎么就不重要啦?”
韩非也皱起了眉。但他的眉头更深,那是一种法家学者在捕捉关键词时的锐利:
“此让非彼让吧?但为何要先以儒家为开篇第一句呢?”
“他为什么要以儒家开篇——你们有空可以自己去问他。但我对此,却也有所感,可以释义。”
卫庄没有直接回答。他顿了顿,反问了一个问题:
“韩沥,做到儒家五德了吗?”
韩非愣了一下。
张良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几乎是同时点头。
“做到的。”韩非说。
这是毋庸置疑的。
韩沥行事僭越——那是他的“术”。但做人,他谨守五德。
最显而易见的证据就是:他在新郑没好名,没坏名,只有……丑名声。
换句话说,韩沥在士民心中是“无感”的。再加上他彬彬有礼,从不作恶——确实称得上“做到五德”。
张良也点头。
如果不是因为韩沥是真君子,他们也不会在阵营相悖的情况下,还能说那么多私密话。
卫庄转向张良: